她暗自失笑,看来这个王明轩是个老实人。
“请问……倪小姐是否曾在锦风律所工作过?”王明轩忽然问道。
倪筱尔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她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王明轩脸上的表情顿时充满了复杂之情,他摇了摇头,“我朋友的一桩官司曾经是倪小姐打的,当年我陪他去上庭,曾经见过你。”
原来是这样,看来世界果然很小。
倪筱尔笑吟吟地冲他挥手再见,直到看着王明轩离开,才轻松地转身进屋。
钥匙还没插进缩孔里,门忽然自动开了,“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她的手呆呆地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浑身僵硬,一颗心疯狂地跳动着。
良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推开门冲进房间,“小三!”
倪筱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扶着墙壁努力让自己的心脏平息下来,看着床上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孩子,她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小三没事。
然而她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转身环顾了四周一圈,顿时发现桌上多出了一张字条,她拿起来,只有寥寥数字,“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迎面而来,她猛地将字条揉搓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凌宇轩用这招威胁她,是以为她会乖乖上门投降吗?
不,他错了,今时今日的倪筱尔,已经绝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成为被人随意欺负的女人!
凌宇轩早就料到倪筱尔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而且来的无比张扬放肆。
“怎么没把孩子一起带来?”他微微蹙眉。
她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自顾自地提起裙摆,迈上台阶,站在他面前与他四目相交,“带来做什么?让你威胁我?”
他笑了,有意思,一年后的这个女人可真是令人遐想无限啊,他倒要看看,一年时间过去了,她究竟长进了没有。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请你来的目的。”他打了个响指,很快就有佣人递上文件,“这是之前一年的时间里我聘请的律师为我打官司的记录,你看看,究竟有几成把握可以打赢?”
她红唇微扬,目光懒散,“赢?你想要夺得几分家产?”
他托着下巴微微思忖,半晌耸耸肩,“五成。”
五成已是极限,想要从吝啬的冯潇霆手中拿钱,多一分都不可能要得到。
倪筱尔却笑吟吟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八的姿势。
凌宇轩不置可否地一笑,“要试过才知道。”他一点都不怀疑倪筱尔的能力,只是他绝不会在一件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时就盲目地信任他人。
即使是他曾爱过的倪筱尔也一样。
凌宇轩将倪筱尔安排在别墅的客房里住,还体贴地专门为她配置了一个管家,倪筱尔抚摸着房间里昂贵的油画,看似心情轻松,实则飞速地旋转着脑子。
凌宇轩想要借由自己的帮助赢得官司,暂时不会对单小三和自己怎么样,可是万一真帮他打了这官司,就不等于是昭告天下自己又回来了吗?
到时候单亦宸会怎么想?他会恨自己吗?
她心里顾虑重重,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倪小姐在吗?凌先生让我给您送一些生活用品进来。”门外笃笃地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倪筱尔随口回答。
一个佣人走进来,将行李和几本杂志随手放在了一旁,又退了出去。
倪筱尔无聊地拿过杂志翻了几页,忽然瞥见了一帧熟悉的男人插页,她重新又倒回去看了两眼,心情十分复杂。
画面上的男人系着宝蓝色领带,穿着浅白的衬衣看似慵懒随意地地坐在沙发上,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一只机敏的豹子,随时都可以追逐猎物。
她抬手抚摸着他俊美的脸颊,就像他在她身边一样,不需要睁开眼睛,即使在黑暗中闭着眼睛,也能清楚地知道他脸上的每一处纹路,肌肤上的每一条血脉。
冰冷的扉页让她意识到这是在杂志上,难得看见他的新闻报导,她稍微翻开了两页,就看到了一篇报道,无非是在说单亦宸花利用手中的资源捧红了一名叫做雪儿的玉女明星。
只可惜只有新闻报导,却没有照片,她怔怔地看着杂志,原来是真的,他真的和在她走后和一个女明星纠缠不清。
难怪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找过她,原来是根本就不屑一顾了。
她的心情很奇怪,酸酸涩涩的,比初恋少女刚接触情感的那股迷茫还要令人纠结。
匆匆收起杂志,倪筱尔将自己投入了柔软的大床,才不管那么多呢,先睡觉要紧。
次日一早,倪筱尔就敲响了凌宇轩的房门,“我可以帮你打官司,但是有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凌宇轩显然刚沐浴完毕,正披着浴巾,性感的胸膛上有晶莹的水珠顺着腹肌的纹理一条条朝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