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去趟那浑水,倪筱尔恼怒地横了谢小诗一眼,“你呀你,也不是小孩儿了,怎么在男女的情事上总是犯糊涂?”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一脸腼腆地站在倪筱尔面前,谢小诗急忙找了个借口闪人。
“少夫人,我叫毛杰。”年轻的军官浅浅一笑,清秀白皙的脸颊边就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酒窝,“我想跟少夫人打听一个女孩儿。”
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有希望促成一段佳缘了?倪筱尔心花怒放,于是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充满鼓励地示意毛杰继续讲下去。
毛杰犹豫了一会儿,红着脸道:“请问少夫人认识叶苗苗叶小姐吗?”
倪筱尔的脸僵住了,她打量了一下看起来青涩害羞的男孩儿,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叶苗苗联系在一起,疑惑了半天,倪筱尔忍不住问道:“你和苗苗是怎么认识的?”
毛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脑海里闪过一年前在人群中与叶苗苗惊鸿一瞥的画面,当时他写了一张字条给叶苗苗。
有缘自会再见。
如今他刚刚从维和部队回到军区的驻扎军,刚好就遇上了倪筱尔举办派对,毛杰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渴望能够在派对中看到她的身影。
听毛杰讲完了这一段故事之后,倪筱尔沉默了良久,原来,原来当初的种种误会是这么来的。
那张“有缘自会再见”的字条,原来是毛杰写给叶苗苗的。
只可惜,有些明知道是误会的事情,经过时间的沉淀过后,就再也不可能恢复到当初毫无杂质的模样。
她低头写了一张电话号码和地址,递给毛杰,微笑道:“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其余的,看你自己了。”
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儿喜悦的模样,倪筱尔低头笑了笑,经年已过,物是人非,有些人是不是良人,还需要故事中的主人公自己去体会。
眼见毛杰走远了,谢小诗端着一盘子的烧烤过来,满手油腻地拿着一只猪蹄啃得欢快,她含糊不清地指着烤串说道“筱尔,你们家厨子的手艺真是太棒了,回头我办派对时你记得把厨子借我一用……”
倪筱尔的目光扫过油腻的肉,忽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捂住嘴,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谢小诗慌忙将她扶住,“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倪筱尔摇了摇头,摸了摸有些眩晕的额头,勉强笑道:“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恶心,可能是昨晚吃坏肚子了。”
她不以为意地扭头看着在音乐中翩翩起舞的年轻男女们,脸上浮现出一丝模糊的笑容,如果单亦宸此刻也在该有多好,这场盛会虽然热闹,可热闹的总是别人,没有了单亦宸,她的心里,始终是冷清的。
整场派对一直热闹地持续到了半夜,直到凌晨时分大家才一一告别,倪筱尔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累得瘫坐在沙发上差点直不起腰。
原本以为只是一件简单的差事而已,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辛苦,她锤了锤酸痛的腰,喉间那股恶心的感觉再次泛了上来,这一次来势汹汹,她没能压住,奔到洗手间狂吐了一番。
不敢让兰姨操心,倪筱尔只能悄悄忍下了胃部的不适,她抬起脸,看向镜子中面色苍白的自己,联想起这段时间每天的嗜睡与反胃,忽然心中惊了一下,该不会是……
呼之欲出的答案令她的眼神璀璨得像宝石一般闪亮,她掩住嘴,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
一大清早,从倪筱尔的房间里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兰姨惊得急忙奔了过去,拼命地敲着洗手间的门,“少夫人,您怎么了?可千万别吓唬我啊!”
只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兴奋地尖叫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过了片刻,门开了,一脸平静的倪筱尔出现在门口,“兰姨,以后打扫洗手间一定要仔细一些,刚刚有只老鼠跑过去了。”
兰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老鼠?”她急忙奔了进去,四处寻找着老鼠的踪迹。
倪筱尔悄悄捂住手里的验孕棒,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无论如何,她都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单亦宸。
心情仿佛插上翅膀一般快乐,倪筱尔哼着歌出了门,往日令人讨厌的堵车今天看来都觉得十分有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宾利早已尾随自己很久了。
车子一直徐徐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地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车里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神色温柔。
身边坐着的仆人奉上一本厚厚的菜谱,恭敬地说:“少爷,这是您吩咐的少夫人这段时间进食的菜肴。”
他随意翻了翻,见倪筱尔胃口不错,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他轻轻笑道:“张叔,麻烦你照顾筱尔了。”
将目光再次挪向窗外不知道在独自傻笑着什么的倪筱尔,单亦宸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傻丫头,事情还没办完,他不能公然现身,只能每隔一段时间悄悄地跟在她身后走一段路,看着她平安无事,他就彻底放心了。
张叔乐呵呵地又将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