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家会怎么想,单亦宸又会怎么想?
无暇顾及眼前的一幕,她推开许升,指着记者大声道:“小偷,你别跑!”
所有人都呆住了,回头看向快速逃窜的记者,眼见他已经从电梯下去了,倪筱尔风风火火地就要去追,被许升一把抓住,“呆在这儿!”
他扶着栏杆一跃而下,从侧面包抄,记者心慌慌地抱住摄影机,慌不择路之下竟然冲进了女洗手间里。
“啊……流氓……走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怒骂声在里面响起,许升刚推开门,就见一群女人花容失色地冲了出来,挡住他的去路。
眼睁睁看着那记者仓皇地从身边逃窜,许升咬牙突破重围,追了出去。
眼看就要抓到那记者的衣角,他忽然停在原地,停止了追击。
那记者被一群人挡住了,为首的人,身材颀秀,一脸冷色。
他瑟瑟发抖地抬起头,看清面前男人冷酷的神情时,顿时叫苦不迭。
正当关键时刻,倪筱尔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她一把抓住记者,一脸严肃,“记忆卡拿来!”
余光忽然瞥见多出了一群人,而且还有熟悉的……小莫站在中间。
倪筱尔的脸忽然一僵,她仰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仿佛被一柄锤子狠狠击中心脏,全身颤抖了一下。
“亦宸……你怎么会在这里……”
单亦宸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停在了心虚的倪筱尔身上,他微微一笑,然而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我听说你被人抢劫了,想来看看究竟被抢了什么东西。”
小莫早已将记者的摄影机打开,低头查看了里面的照片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拿过来。”淡淡的三个字,足以压迫四周所有人的神经。
小莫犹豫了片刻,将东西递了过去,单亦宸扫了一眼,神情越发冰冷。
倪筱尔深深地埋下头,这种时候,越解释越乱,她嘴上不肯吱声,心里却想试一试单亦宸对自己的信任度究竟有几分。
然而她忘记了信任度与占有欲之间只有毫厘之差。
所以当她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单亦宸时,毫无例外看到了他清冷的眸子和面无表情的脸。
倪筱尔的心凉了,完了完了,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却听到单亦宸平静地道:“你过来。”
挪动了两步,她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像个通奸被抓的妻子,事实是她也没做错什么啊,真是奇怪。
下巴被男人抬了起来,对上了他万年冰封的脸,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却听到他恼怒的声音,“又背着我偷吃甜点,嗯?”
啊?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好半天才机械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你怎么知道?”
攫夺住下巴的手忽然用力一扳,他俯身凑了过来,而与此同时,小莫识趣地冲所有的警卫人员使了个眼色,于是四周所有人背对倪筱尔与单亦宸,围成了一个圆圈。
就在大家围成的人形屏障内,单亦宸肆意攫夺着倪筱尔唇上的甜美,倪筱尔毫无反抗之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衣襟,任由他霸道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自己。
良久,就在她差点窒息时,他总算放开了她。
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她的唇,他坏笑,“下次偷吃甜点,记得擦干净嘴。”
她瞬间恍然大悟,一定是刚刚嘴上沾了奶油,匆忙之中没有擦。
她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忍不住红着脸清咳了几声,“别让他们挡着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单亦宸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她的脸,“下次再被记者抓到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可不会来救你。”
人群散开,许升与乐芸早已不知去向,而叶苗苗则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倪筱尔本以为单亦宸不会在意这件事情,然而她很快从重央嘴里得知,许升就要被调离了。
“听说是军长下的命令,去的是南非的维和部队。”重央又加了一句。
倪筱尔怔了怔,好端端的却要被调去南非维和,分明是自己害的。
不,她和许升之间分明是清白的,她绝不允许许升被自己连累。
倪筱尔站在书房外踌躇良久,终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安静的书房里洒满了冬日的阳光,一盆摆在窗台上的向阳花开得正灿烂,她随手拨弄着花瓣,眼睛时不时地瞥向一旁看书的单亦宸。
他安静下来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侧脸看起来尤其迷人,挺拔的鼻子,流畅的侧面轮廓好像一尊完美的雕塑,疏离淡漠的气质令人不敢上前打扰。
倪筱尔低着头轻声叹了口气,满心苦恼着要怎么跟他开口,倒是单亦宸抬起头瞧了她一眼。
“有话要说?”他放下书,走到她身边坐下,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微微的笑意。
倪筱尔搂住他的胳膊,枕了上去,隔得很近,好像能够听见男人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