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这花……是哪里来的?”
“从少夫人的花园里摘的……”阿力一时说溜了嘴,见阿秀的脸色沉下来,顿时尴尬地摸了摸头,“少夫人心地那么善良,不会介意的,再说了,你不也喜欢玫瑰花吗?”
“从今天开始,我最讨厌的花就是玫瑰。”她冷冷回答,顺便掩上了窗户。
“阿秀,你别生气啊阿秀!我错了还不行吗!”阿力拼命敲着窗户。
“你以后别再找我了!”阿秀红了眼睛,“我知道你们都在同情我,觉得我介入别人的家庭,是个讨人厌的小三儿!是,我自作自受,你们都走,我不需要同情!”
里面忽然“扑腾”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接着再无任何声音。
阿力呆了片刻,忽然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顿时一脚踢开门,眼前的场景令他目眦欲裂,“阿秀!”
阿秀的身体吊在半空中,脸色憋地紫青,他冲上去胡乱解开绳子将她放下,心痛地直打自己耳光,“都是我笨!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招惹你,阿秀,你别死!”
阿秀咳嗽了几声,阿力喜悲交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闻讯赶来的倪筱尔拉住慌慌忙忙要上前的兰姨,低声吩咐,“兰姨,快去叫医生。”
兰姨答应了一声,抹了把眼睛匆匆去打电话。
倪筱尔手捏紧手中的报纸,今日A城晚报头条,某文化圈名人教授后院起火,原配带人当街殴打小三。
记者配的那幅图中,小三抱着头狼狈地在众人围观中被三个女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那张清秀的脸她再熟悉不过。
如果不是她将阿秀引荐给王教授认识,或许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那些事情,她高估了王教授的品德,也高估了阿秀的自持力。
说到底,一切都因自己而起,倪筱尔的心里很愧疚,她很想为阿秀做一些事情弥补自己的疏忽。
单亦宸的私人医生关耀宇来看过之后,吩咐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脖子上的伤口就能痊愈。
倪筱尔生怕她又想不开,兰姨年纪大了看不住,于是让阿秀住进了东边客房里方便照顾。
书房里——
关耀宇摘下口罩,英俊的脸上带了一抹揶揄的笑,“单军长,现在连你家里的小佣人生病都要我专程出马,这诊金的事情,是不是该重新商量一下?”
关家与单家是世交,关耀宇自小就与单亦宸认识,虽然出身军人家庭,却背着家里人跑去英国念医学,毕业回国之后进了一家私立贵族医院做内科主刀手术师,平日里多少人求着塞钱请他动手术都排不上号,再加上他生性风流,身边诸多红颜知己需要应酬,他肯来看病,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单亦宸跟他二十几年的兄弟,根本不吃他这套,他挑眉,“你父亲昨日拜托我,务必将你押送回去跟谢家小姐相亲。”话里透露出的要挟意味不言而喻。
一听到要跟谢家那位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相亲的事,关耀宇就头痛地捂住脑袋,“哎够了够了,我投降,从今以后,只要是嫂子需要,我随叫随到还不行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关耀宇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意味深长地道:“不过那位阿秀小姐的伤痕还真是有些蹊跷……”
他就此打住,并没有将话讲明白,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可是个医生。
关耀宇不怀好意地贼笑了一下,再说了,单亦宸的人生顺遂得可真叫人嫉妒,叫那小子偶尔烦恼一下也不错。
凭借着与关耀宇多年相处培养出来的默契,单亦宸知道即使是拿枪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未必肯说明白。
漫不经心地按下内线电话,他淡淡唤了声:“小莫。”
一身警卫服装的小莫推开门,冲关耀宇咧嘴一笑,“关少爷好。”
关耀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单亦宸,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单亦宸抿嘴微笑,“关伯父的话,作为小辈,不可不听。”
小莫:“关少爷,请——”
关耀宇咬牙切齿,“好你个单亦宸!”无可奈何,在小莫虎视眈眈的目光监禁下,只能委委屈屈地去见那个此刻因为儿子屡次逃掉相亲而暴跳如雷的老子了。
倪筱尔将阿秀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为她请了位心理康复老师来授课,虽说报纸上的新闻一时半会儿还会被讨论一段时间,但倪筱尔不希望阿秀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自从回到单家以后,关于与王教授之间的感情纠葛,阿秀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心理辅导老师第三期的治疗之后,阿秀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噎这将事情讲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一开始就王教授瞒着阿秀自己有妻女的事情,对阿秀嘘寒问暖,殷勤备至,阿秀仰慕他风度翩翩,知识渊博,被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昏了头,就做了他的女朋友。
哪知道正牌王夫人听说之后怒不可遏,带了几位女性朋友将阿秀堵在大马路上教训了一顿,本来还不相信一切的阿秀在亲眼看到王教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