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卫青阳面色微微一变。
身子一动,就想冲进凤鸾宫,阻止她们。
然而,夜溪茗的速度很快,银枪一挑,拦住卫青阳的路,与他厮打起来。
卫青阳知道凤鸾宫里有猫腻,知道原本在他五指山,逃不出去的顾轻寒此时却能够利用凤鸾宫逃出去的时候,凛冽的眸子一冷,此时又看到夜溪茗不顾生死,拼死相拦,不由怒从心来。
冷斥一声,“找死。”
碧玉箫一横,一扬,啪的一声与她的银枪撞打在一起。
“咔嚓”百战不败的银枪碎成两半,而夜溪茗也被卫青阳的一箫打中身体,倒飞而去。
正要离开的顾轻寒,透过微微敞开的窗子,刚好看到那一幕,然而,让她睚眦欲裂的是,夜溪茗重伤倒地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又缠上卫青阳,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前进。而卫青阳一气之气,一掌又一掌的拍在她的身上,将她打得吐血不已,就是不肯松手。
“走,快走,记住,好好活下去。”
“砰……松手。”卫青阳怒喝道,任他如何使力,夜溪茗就是不肯松手,撑着一口气,拽着他的腿。
“啊……皇姐,卫青阳,卫青阳,你给我住手,住手,我杀了你……”顾轻寒怒了,发疯似的要冲出去,暗白使劲的拽住她,甚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点中她穴道,将她往秘道里拖进去。
“卫青阳,这辈子,下辈子,我跟你势不两立,仇深似海,不死不休,你给我松手……皇姐,皇姐,你快放手啊……”顾轻寒心如刀割,恨不得冲过去,却解不开穴道,只能任由着暗卫拖进去。
寝宫外。
卫青阳大吼道,“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把人给我杀了。”
“皇妹,记住,好好活下去,皇姐只要你活着就够了。”夜溪茗双眸充血,撑着最后一口气,大喝道。
卫青阳踹了几脚也没能把她踹开,反而越抱越紧。
清冷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冷声道,“你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杀了你。”
“不放,死也不放。”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砰……”
寝宫的大门被撞开,顾轻寒被拖走的最后一刻,正好看到卫青阳使尽全身力气,一掌拍在夜溪茗的身上,将她的五脏六腑,全身筋脉,全部震断。
夜溪茗倒下了,但她的双手依旧没有双开,看到秘道的那扇门即将关上,脸上绽放一抹妖治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最灿烂的曼陀罗花徐徐绽放,发出耀眼温馨的光芒,却又像一弯悲戚的朔月。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极其柔和。他悲戚的笑容里面有着宠溺放心的味道。
似乎,顾轻寒的平安离去,让她得已安心,了无牵挂。
一朵盛开的鲜花,就在此凋零。凋零在她最美丽的时光。
她二十几年的生命,都是仇恨,都是痛苦,就在她即将得到亲情,对过往释怀的时候,那娇艳的生命,就在此刻落幕。
或许她就像一场烟花,只在今夜,只有这一刹那绽放夺目耀眼的美丽。
今夜过后,许是有人记着,又或者,如同这烟花,消失在黑暗的夜空。
夜溪茗在笑,但那笑容里充满悲伤,仿佛在讽刺着她认贼作父二十几年,仿佛讽刺着,她那错乱的人生。
“啊……皇姐……”顾轻寒最后痛苦的嘶吼一声,秘道的大门,便轰隆一声,合了下去。
暗白很机灵的,将置于一边的砖石堵上。只要这块砖石堵上了,无论卫青阳武功多高,都打不开这道秘门,更没有任何一个机关可以打得开,暂时算是安全了。
夜溪茗的死,不仅在顾轻寒的脑海里,刻下了烙痕,更在暗卫的心里,留下了难以抹灭的痕迹。
夜溪茗,当今榜眼,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有着无双的才华,盖世的武功,却从不显摆于人前,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若不是今天危难时刻,为了救陛下,只怕大家都还不知道她竟身怀绝技。
顾轻寒双眸充血,握紧拳头,卫青阳,此生此世,与你的仇恨,再无和解一天,此后见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便宜爷爷,爹爹,还有皇姐……
一个个亲人,全部都死在你的手上。
顾轻寒突然昏了过去,不醒人事。今天的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
这一昏,就是一天过后。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周围都是乌黑一片,只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顾轻寒眨了眨眼睛,身子一阵疼痛,昏迷前的一幕幕排山倒海的涌入她的脑海,让她悲痛欲绝,眼角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主子,你醒了。”暗白欣喜道。
“嗯……这是哪里?”顾轻寒偏头,视线虽然微弱,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周围有二十几个暗卫担忧的看着她,这些暗卫里,几乎人人负伤。
“主子,这里还是秘道,您昏迷了整整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