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把电话打了进来。
刘昕接起电话,传来爷爷浑厚的声音,如果仔细听,似乎可以听出些戏谑。
“听说,你被电台停职?”
刘昕无奈摇头,这个电话,比他想象的晚了两天。
“这下您老人家可算满意了?”刘昕自小对继承刘家的事业没什么兴趣,气的刘爷爷吹胡子瞪眼睛拿他是一点儿没有办法。
刘爷爷爽朗的笑声透过话筒传递到刘昕耳边,“自然!”
刘昕像对待小朋友,唇边勾勒出一道宠溺的弧线,“帮我一个忙,我一月后回去帮大哥处理公司的事情!”
刘昕性子温和,不喜欢与人争,所以国外名牌大学MBA毕业也只是回到家乡在电台做一份不会太忙的工作。
只是他没有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电台勾心斗角并不比堂兄弟之间少多少。而有些人,似乎压根儿不愿意他留在这座城市。
经过了司缘,经历了台里处处被人打压,只一个小小的股东都可以随意作践自己的现实状况,刘昕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只有站在相对高的位置,才不会被人用所谓的准则恶意打压。
顾丹笙点开刘昕发过来的彩信,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大,也坚定了此时心底深处的想法。
顾爸爸接到女儿顾丹笙的电话,受宠若惊,如果他没有记错,自从他和顾丹笙的妈妈离婚,这个女儿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可以借一辆车给我吗?”
顾丹笙从来没有对顾爸爸提过要求,顾爸爸自是满口答应,不就是一辆车吗,女儿想要的东西,他绝对没有二话。
“只是苼笙,你今年考驾照了吗?”顾爸爸知道女儿今年十八岁,刚过可以考驾照的年纪。
“嗯!”顾丹笙显然是不想跟顾爸爸多话,“是我自己去取还是麻烦你让司机帮忙送过来?”
“你在学校是吗?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顾丹笙知道刘昕现在的位置,照片刚好捕捉到了一个路标,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知道他要去哪里,所以在校门口等到父亲,也只是跟他打了声招呼,便开着车找刘昕去了。
刘昕接电话的时候停了挺长的时间看风景,顾丹笙因为赶时间车子的速度给的比较足,所以两个小时之后,顾丹笙还真就追上了刘昕。
刘昕的车牌号顾丹笙一直铭记于心,眸底出现那辆车那个牌号时,顾丹笙差一点点就忍不住想要给他打电话。
可后来她还是忍了,他心情不好需要安静,那她便给他足够的空间不来烦他。她追上来也只是不放心他一个人,一个人的旅行,尽管利落却也稍显孤单,她不想他是一个人,她想他在想说话的时候,至少身边是有人在的。
顾丹笙就这么一直跟在刘昕车子的后面,不紧不慢,几步之遥,只要他回头,她就在眼前。
刘昕要去的地方,距离所在的城市两千多公里,他用了两个白天一个晚上的时间,中途,经过Z市,他稍作停留。
顾丹笙跟着他一路到旅店,他进去休息,她深怕第二天错过了时间,只好在车里将就一晚。
刘昕养精蓄锐,隔天一早一出旅馆先看到跟在自己后面一整天的车,走上前屈指敲车窗,如果是同路,他们刚好搭伴,如果不是……
可谁曾想,车里似乎没人,刘昕敲了两三下车窗,车子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刘昕暗道自己多疑,说不定人家也只是来Z市旅游的人。
顾丹笙因为担心错过刘昕离开,一大早下车买了份豆浆就瞪着眼睛看着刘昕留宿的旅馆,当刘昕走出来,她刚好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准备就绪就看见刘昕朝她这边走来。顾丹笙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堵在嗓子眼了,她大气不敢出一声,只要默默地跟在身后就可以,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曝光,万一他看见她不开心呢,她这时的小心脏暂时受不了那个打击。
顾丹笙将自己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老爹不算坑她,给她的这辆车绝对高大上,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有人,而显然刘昕也没有那么没教养,他只是敲了三下,见里面没有动静就自己走了。
顾丹笙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已经注意到她了,所以等他车子开走差不多二十分钟,她才缓缓发动,踩油门开车离开。
反正现在也知道了他要去的地方,所以隔得远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把人跟丢了,便是怎么样都好。
刘昕在隔天下午到达珠峰,他安静的站在那巍峨壮观的山下,这里海拔高,空气越来越稀薄,但沿路走来也渐渐适应了。
他来之前便没想着上山,所以也便没有做相应的准备工作。他静静的面山而立,远离尘世的纷繁,大脑放空,心安安静静,像一池清澈见底的小溪水。
夕阳的余晖投射下来,打在他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光圈,暮霭沉沉,天与地,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丹笙坐在车里,眼前的一幕突然间就让她很感动,眼泪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