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帝国,柴桑郡,柴桑城,西郊的一处大庄园中。
“啪!”制作精美的瓷杯被它愤怒的主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碎片。
孟自非今年三十二岁了,他平日里看起来绝对是一个谦谦君子,三十二年来他发火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但是像他这样不经常发火的人发起火来那简直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平日里甚至可以在他面前肆意大笑的那些侍女们此刻都吓得战战兢兢的跪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孟自非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就是“聚德福”的幕后老板,另外他还是当今大梁皇帝的亲外甥,爵封忠义侯。
可是即使以孟自非这样尊贵的身份,“聚德福”在惹出了“南海****被卖案”之后还是被他的亲舅舅给下令查封了,而他本人和他的父母也遭到了皇帝的口谕训斥。
面对皇帝舅舅的训斥,孟自非就算再不服气也只好将一肚子牢骚咽下去,可是那个兴风作浪的“鬼面侠”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皇帝下令查封“聚德福”的旨意突然赶到导致他手下的人马因为涉嫌拐卖人口而被官府关起来了一大半,他早就拉起队伍去干掉那个什么“鬼面侠”,让他假鬼变成真鬼了。
孟自非在屋里又发了一大通火之后,终于变得稍微平静了一些,直到这时他才挥了挥手对那些已经跪在地上多时的侍女们说:“你们退下吧。”
侍女们赶紧飞速的将地上的茶杯碎片都收了一下,匆匆退了出去,屋子里现在只剩下孟自非和另外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白衣配剑男子了。
“西门,你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就出一次手吧,我可以付给你酬金,你说吧,你要多少?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孟自非对着名为西门鹰的剑客说道。
但是西门鹰却很干脆的拒绝了孟自非的请求:“小侯爷,我来这里只是奉了庄主之命来指点你剑术的,替你杀人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出手的,我们藏剑山庄是武林中的世家名门,我西门鹰虽然只是旁姓弟子,但是也不会坏了山庄的清誉。”
孟自非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指着西门鹰说道:“清誉、清誉!你们练武之人习武不就是用来杀人的么?还要什么清誉!不杀人你练武是干什么的?难道是用来绣花的么?我不管,这件事情你必须要替我办成,藏剑山庄欠我的人情,而现在我被一个江湖上新冒出来的小杂碎给打了脸,你们竟然不肯出手相救,难道知恩不报也是你们的清誉!”
西门鹰被孟自非这么指着鼻子数落了一通,脸色也变得很是不好看,但是对方身份尊贵而且藏剑山庄确实欠着对方的人情,所以西门鹰也不敢反驳他。
最后,西门鹰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变化了数次之后,终于无奈的说道:“既然小侯爷非要除去那个人,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办法吧。”
孟自非一看有门,赶忙问道:“什么办法?”
西门鹰:“在我拜入藏剑山庄之前,我在江湖上也行走过一段时间,黑白两道都有一些朋友,其中有一些朋友就是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种买卖的。”
孟自非眼睛一亮,哈哈笑道:“西门,我就知道还是你有主意,那你帮我把你那些朋友都请过来好吗?我可以征辟他们做我的食客甚至家臣。”
西门鹰摇了摇头道:“我那些朋友中有一些人是属于江湖上的独行客,他们或许还是可以被小侯爷请动的,但是其中最厉害的那几位却都是隶属于一个组织的,他们是不可能在没有组织授意的情况下辅佐于你的,而且他们的组织十分神秘,我曾经问过他们,但是他们却说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所以,我劝你最好在那些独行客们都无法对付那小子的时候再联系他们,而且联系的时候最好换别人出面,不要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西门鹰说罢,又打开窗户朝房间外面看了看,在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才低声把他那些朋友们的情况和联系方式都告诉给了孟自非。
孟自非在记下了西门鹰说的话后,心情大好,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西门鹰见孟自非记下了他所说的话之后,又叮嘱了孟自非一句:“小侯爷,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孟自非眼珠一晃,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便对西门鹰笑着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以免坏了你‘雪衣剑客’西门大侠的……‘清誉’的,嘿嘿。”
西门鹰的面色又变了一下,对孟自非正色说道:“小侯爷,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看作是一个要挟我的把柄,我的过去有很多人都知道,包括我的师父,但是他老人家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孟自非闻言,原本有些戏谑的表情也变得尴尬了,只得讪讪一笑道:“西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谁知道你怎么在这件事上那么敏感?哈哈,哈哈。”
孟自非干笑了两声,西门赢的面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下,但是此刻西门鹰的内心却是后悔的,他觉得将这样一件事情告诉给对面的这位小侯爷,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