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川剧脸谱,而那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胡燃选了过于低调朴素而不受大家喜欢的,唯一的黑色描金脸谱;还有那占满泥土的肿胀的布满伤痕的手,也是易光耀亲手扔进泥土里的!
“诶,你还没回家啊?”蔡诺走进办公室,奇怪地看着脸色灰白的易光耀,她的身边,站着一身白衣、干干净净的古冬冬。
目光掠过古冬冬的眼睛,易光耀觉得自己的心脏没来由地一紧。
第二天,易光耀请假在家休息。徐维莱跟作贼样的一边在QQ上给陈大军讲昨天的事情一边还偷偷瞄着古冬冬。
“大军,你说这事怎么这么邪乎啊!”
陈大军发了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然后说:“是不是易光耀自己……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原本他想说做贼心虚来着,活生生吞了回去。
“看耀哥那表情,不像呐!你没在场,我可从来没见过耀哥吓成那样子!就连……就连干上次那事的时候,耀哥都没这么慌张。”徐维莱打出“那事”的时候,从脚心升起一丝冷气直直逼向心窝。“大军,你说,该不会真有鬼吧。”
“有个屁!”陈大军狠狠地敲下这几个字,深深呼吸一口,“老子就不信啥鬼鬼怪怪的,再说了,那件事,也是易光耀挑头做的,管我们什么事!”陈大军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冤有头债有主。
“话虽这么说,但是大军,咱俩还是小心点吧。今天早上我去保安那里看了电梯监控……真的,真的是……”
徐维莱这种胆小怕事的样子最让陈大军心烦,他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发了出去:“你见过大白天鬼出现么,真是鬼还能给录下来,妈的都能去拍鬼片了!爷就不信这个邪!”不等徐维莱回话,陈大军来到隔壁位子,拍着古冬冬的肩膀,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在脸上。
“小古,昨天不是加班了么,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会儿?小心累坏身体。”公司规定加班到晚上9点后,可以换休一个早上。
古冬冬显然对这种突然而来的“热情”并不感冒,淡淡地回答:“蔡主管急着要各分公司的宣传册,没时间休息。”
“哦。那你慢慢忙,要帮忙就跟我们说啊!”看古冬冬并没领情而是继续专心做事,陈大军只好随便客套了下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倒是让一边看着两人对话的徐维莱看得目瞪口呆,同时也对陈大军佩服得五体投地——敢于直面恐惧的“生人”,能不被佩服么!
由于易光耀请假,原本应该是他和陈大军加班临时换成了徐维莱,和昨天不同的是,古冬冬一下班便离开了,这倒是让徐维莱心里稍稍有些安心。要是古冬冬坐在斜对面他怕是整个晚上神经紧绷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转眼两个小时过去,办公室只剩下这两个加班人。徐维莱揉揉脖子伸展了下身体,起身茶水间泡了杯咖啡,见对面的陈大军还在聚精会神,于是他也带上耳机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陈大军可不是易光耀,如果到时候他做不完,只能一个人最后离开办公室了。想到这里,徐维莱手里的鼠标动作地更快了些。
哪知道,徐维莱杯里的咖啡还没喝完,办公室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停电了。
“啊……”一声吓破胆的惨叫让陈大军汗毛倒立,他还正为刚才没有保存设计稿在烦躁着,心里不由地火大起来:“不就是停个电,你至于么,徐维莱,跟个娘儿们似的!”
就在陈大军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准备好好“教育”一顿徐维莱时,他呆了。
惊恐到面容扭曲的徐维莱缩在椅子背后,指着自己的桌子。黑暗的办公室里,徐维莱的电脑亮着幽幽的光。
惊恐到面容扭曲的徐维莱缩在椅子背后,指着自己的桌子。黑暗的办公室里,徐维莱的电脑亮着幽幽的光。
陈大军战战兢兢地走到徐维莱旁边,瞬间,他便明白为什么徐维莱会吓成这样了。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几张照片,有些甚至失了焦距,模糊不清,但陈大军却对照片的内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一年前在秦岭他们埋掉胡燃时的场景!照片中没有出现他们三个的身影,只有潮湿杂乱的泥土,连根拔起的野草,还有暴露在泥土外被野草虚掩着的一只脏兮兮的手——那分明就是胡燃的手,手上赫然还有陈大军的小铲留下的伤痕。
“他找上我了!他找上我了!我就知道,他要挨个报复我们!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一旁的徐维莱似乎吓到神志不清了,用颤抖又尖利的声音不断重复着,然后一把拉住陈大军的胳膊,“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嘿嘿……嘿嘿……”就在徐维莱和陈大军看着照片惊魂未定的时候,安静的办公室里传出第三个人的笑声,阴冷又飘渺的笑声,好像在身边,又好像很远,一声一声,震动着徐维莱和陈大军的耳膜。徐维莱已经吓得快要站不住了,他只能紧紧抓住陈大军的胳膊,同时,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皮肤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附着黏腻的冷汗。
“妈……妈的!有……有鬼!”陈大军毫无白天时候的硬气,说话结结巴巴,“走……快,快走!”说完,就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