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没有感情,如果没有感情那整个人会如同空壳一样,同样也没有作出任何行动的理由,必定有着感情在支撑才对,可那种感觉就像是依靠某种程序在运行的机器人一样,但却有着明确的判断性、学习性……
说道这里的流音停了下来,注视着修,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旁边的瞳月微微低着头闭着眼睛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样子,但是,修刚刚异常的话语瞳月确实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却什么也没说,或许那样才是正确的做法吧,以前的话……
“请允许我问一个无聊的问题。”
“如果跟你提到的问题有关系就问吧,没问题。”
“在您眼中,我们算是什么?”
“自然是下属,有什么不妥吗?”
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并投来了不明所以的视线。
……下属…吗。
听到这个回答,流音萎靡的叹了口气,对于跟随修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她来说,以前的修和眼前的修所作出的反应实在差太多了,即便不是那么细心的人也应该能感觉的出来。
如果是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个修,思想中是绝对不会出现‘理论’这个常理性的词汇,因为是常理就必定有借鉴来的东西去参考,好比如学到一定的知识,了解到铁的硬度大于人类身体上血肉的硬度,事实上将拳头击打在铁块上也确实会疼痛,甚至拳头会变得血肉模糊,但铁块连形状都不会改变,得出结论,铁块的硬度大于身体血肉的硬度,这就是常理性的一种知识,一种认知,同时也是无法反驳的现实。可是这些现实中的认知对于修来说并不成立。
修的力量来源于他那绝对性的执念,违反常理的执念,在他的理解中,钢铁不及他的身体强大,所以钢铁伤不到他,哪怕是他面前的无数人亲口告诉他人的身体抵挡不了钢铁,他也依然会说钢铁远不及他的身体强大,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那仿佛是理所应当一样,那种执念不掺杂任何虚假,是绝对的,所以他展现出的力量一定会强过钢铁。
无论是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绝对性的,不容置疑,自己等人的身份更不会是下属,而应该是工具或者下人。
修的性格,他的认知,正在他无意识的状态下悄悄改变,虽然只浮现出了改变的一角,但联想到今后的状况流音便烦躁不已。
“虽然有些高兴您这么说……不,如果是以前的您,只会说工具或者下人,或许您觉得没什么,但在我的了解中区别却很大,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您的性格正在您无意识的状态下改变着,也许说感情和执念在慢慢变化更明确一些。”
“您明白的吧?如果您那近乎绝对性的执念受到影响而无法立在现实常理之上,恐怕您将失去那种镇压整个世界的力量……”
流音很认真的在说。那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甚至可以说发生的几率非常高,她不想否认这世上的各种事情往往会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这个事实。
“……假如失去那种力量的威慑,往生界的妖魂发生暴动将是必然的事情,路西法的力量并不足以镇压整个往生界。”
如此说着,流音的表情越发严肃,眉头也皱的越来越深,因为她突然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修的肉体——一直是路西法准备的!
修有着任何人都难以理解的强大力量,仅凭一己之力便镇压了整个往生界,称其为真正的神也并不为过,同时为了维持整个大千世界的平衡,他会以生灵们最纯粹的救赎的执念开启通界门,以辅助的方式帮助那些生灵们达成愿望,起至今日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生灵,多少世界被救赎。
但每个世界有着每个世界的规则、形态,生灵为人类,为龙,为恶魔,为植物,为虚影时就需要不同的身份,塑造这些世界规则中的实体身份的工作一直由路西法担任,这一次塑造出的人类身体也并不例外,只不过以前从未出现过状况。
在修强大的力量面前,没有人敢反抗他的意念,即便思想上会反抗也绝对不会投映到现实中,流音深知这一点,可那是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前提下,而现在,修面临的情况可能让他失去那种力量,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才对,直到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都一如往常,那么在感情方面发生变化本身就是件说不通的事情,如果非要说什么地方存在疑点的话,也只有路西法准备的人类肉体了。
至少有那种可能性。
流音讨厌路西法,乃至到了厌恶的地步,并非路西法对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单纯是因为她完全看不透路西法,无论力量还是想法,而她唯一明确知道的,就是修的存在能够完全遮盖住他,不仅是路西法,往生界中力量强大、残暴的怪物非常多,如果流窜到大千世界中将带去无法想象的灾难,正因为修的存在才能约束它们安静的待在往生界,除了修没人能够完全镇压的住它们,而路西法或许正在破坏这道唯一的防御墙壁。
“修大人,您在听我说话吗?这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瞳月依旧微微低着头闭着眼睛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