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晃动,几乎每夜都能见到,但外来人并不喧闹,各个坐如木雕,不闻外物,偶有无心打坐的,也是架着抓来的野味,烤得香气弥漫。
有熟食,这在谷中是个很难得的事,用秦乐的话来说,谷中人都是修炼狂,不懂得吃食享受,而外来人的到来,带来了外界的氛围。
秦乐经常出去凑热闹,谈笑声四起,相比之下,韩雪却是全副身心倾注于修炼之中,没有一丝懈怠,蒙楚大部分时间也在修炼,只是偶尔会找孟超切磋拳法心得。
似乎外来人颇受欢迎,之前的争斗也没在双方心中留下隔阂,或许这只是表面的祥和,但是在现今的魂兽谷中也是难得一见之事了。
莫知白没有去关注外界之事,甚至连和那些外来人也只是打过一次照面,便没有了任何接触。
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充实自己,他始终觉得他的道路不会如此顺畅!
房门被轻轻敲动,在此之前便有脚步声传来,莫知白知道那是对方刻意为之,是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同时也知道脚步声的主人是谁。
“是秦师兄啊!”莫知白打开房门,引秦乐入内,“请!”
秦乐踏入屋中,看着布局有秩,装饰清雅,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房间,不由生出惊讶,他能看出这些东西都是死去王戎的遗留之物,只是那王戎除了是个花痴之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修炼狂人,根本不懂得这般生活,这些饰物家居一直尘封在储物袋中,如今才得见天日!
“人生得意须尽欢!哈哈!莫师弟也是同道中人啊!”秦乐咧嘴一笑。
莫知白看了看房间,随后微微笑道:“我自小性子乖僻,喜净,有序,对杂乱之物实在看不惯!”
这洁癖习惯本不严重,只是从十一岁那年,毒杀了匪盗山寨一百一十九口人命之后,这个习惯越发严重,甚至一度发展到了病态的程度,直到后来他入佛门枯禅院强制自己修禅,这份心理的病态才被压制削弱,一直维持着一个正常的状态。
秦乐审视着屋子,微微点头表示欣赏,随后说道:“这屋子装饰不错,只是少了几分生气!”
莫知白道:“师兄有何高见?”
秦乐转身道:“正常情况下,我会建议你种几盆花草,养几尾锦鱼,不过在这深谷老林之中,谁还有那闲情逸致。来!师兄为你煮一壶酒!”
“二者有何关系?”莫知白嘴角一扯。
秦乐笑道:“外界的生气,添加再多,也是外界的。不如一壶热酒,醉一醉身心,人生之气便来了!”
说罢,秦乐已经取出一套火炉,火炉内已经添加好了柴碳,只见他单手捏印,向炉内一指,小火球术生成,短短时间便将柴碳引燃,闪烁着点点猩红光芒。
炉内温度升高,一片片滚烫的气浪升腾而起,却不是四处散开,而是凝结在一起,如云雾般翻滚不停。
秦乐取出一坛酒,打开酒塞,伸手捏诀朝酒坛口一引,一片酒水形成水柱奇迹般地随着手指引动飘飞而出,然后缓缓落入火炉上方那团凝结不散的滚烫气浪之中。
酒水在气浪中翻滚了许久,最终在秦乐的印诀引动下,分成两份,分别飞入了两只精美的酒杯之中。
莫知白接过秦乐递来的酒杯,微微一嗅,发现酒香正到浓郁之时,随即微微一笑:“师兄煮酒的手法还真是新颖!”
“这不算什么,对于煮酒之法,我曾经刻意研究过,耗了我不少心思,勉强搜集齐全了二十八种手法,只是手中没有可用材料,不然,要请师弟品鉴一二!”
秦乐自信说着,却见莫知白举杯不定,略一思索,忽然笑道:“怎么?师弟不会喝酒?”
莫知白面露尴尬:“我才十岁,不会喝酒,有何奇怪?反倒是秦师兄,如今才十五岁吧?怎么像一个酒中老手似的?”
“十岁!”秦乐心头一震,才突然想起,眼前之人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心中泛起苦笑,还真是看不出来!
莫知白握着酒杯,轻轻摩挲:“师兄深夜前来,想来不是为喝酒那么简单?”
前世的他,身为武道宗师,先天之境,身子骨自然不差,但当怪病发作之时,不只痛苦难忍,更是全身酥软,毫无反抗之力,尤其是只要一沾到酒,五脏燥热,阳火沸腾,痛苦加剧,因此他虽然想喝,但他从不敢沾酒!
秦乐眼色一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道:“这一次的兽潮将整整持续一个月,若没有后援和补给,即便是金丹真人冒失突入,也有力竭身亡的可能。因此,经过商讨,我们打算与鲜道之几人的队伍结盟,以木屋为据点,建立一道抵抗兽潮的防线,至于夺魂榜名次争夺,会放在后半个月进行。”
“他们没有反对?”莫知白问道。
秦乐再饮了一杯酒:“他们也是聪明人!”
“所以呢?”莫知白再次问道,“秦师兄有何事需要师弟去办的?”
“师弟真是聪明人,瞬间便推断出许多事来!”秦乐看向莫知白,“可惜,这一次师弟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