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是一名白袍男子,身形笔直,气势威威,如天兵天降。
男子身子落地,神剑化作流光收入后背剑鞘,他踏步走到莫知白身前,扫了一眼,傲然道:“你便是莫知白?”
“是的,仙长!”莫知白躬身一礼,用了一个他能想到的合适尊称。
一句“仙长”,似是让白袍男子心中舒坦,面露得意之笑,语气也亲和了许多:“走吧!”
“是!”莫知白没有拖沓,也没有问要去何处,乖巧地踏上白袍男子释放出来的神剑之上。
白袍男子轻轻在莫知白身前一挥袖袍,随后右手掐诀一点,口中似是刻意低喝:“御剑!”
神剑载着二人飞升高空,循着落日疾驰而去,在此过程中,莫知白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风压,若不是身下飞逝而过的风景,真会让人认为只是身处原地。
这种感觉与被木老头带着踏空而行完全不同,莫知白有时间,也能够细细地感受着周身的变化,更加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世界的奇特!
约一刻钟之后,剑光落在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峰山腰,那里有一片刻意挑出来的青石平台,平台之上孤落着一块巨大石碑,石碑上刻有“天葬峰”三字!
莫知白眉头微微皱起,这三个字,与他生前常见的有所不同,更为古老的样子,但他知道这三个字,是源自上古先秦时期的古书记载。
难道,这个世界,与生前的世界有所关联?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接下来的拜师之路,只能靠你自己了!”白袍男子打断了莫知白的思索。
莫知白回身再次敬礼:“多谢仙长!”
白袍男子微微点头,看了石碑一眼,似是不愿多呆,转身踏上剑光,消失在天际。
“拜师?”莫知白眉头微微一凝,“为何特意挑选在入夜时分?”
他可不认为,白袍男子到来的时机是随意的,否则,何须将他晾在木屋三天,都不管不问。
既来之,则安之!莫知白也想看看,这天葬之峰,有何奇特之处。
踏着青石,莫知白一步一步向着密林走去,林中无路,似连动物踩踏过的小径都不存在,他不由皱了皱眉。
拿我寻开心?不!不对!若无人上山,何须建一座青石平台在此!
莫知白循着青石平台走动,仔细观察了一番,终于在石碑的背面找到了一根精钢铁索,铁索直垂悬崖峭壁而下,一直垂落到不见底的深处。
道路在下方?这天葬峰还真是古怪!
该不该下去?莫知白有些犹豫,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如果表现得太过出众,是否与之前自己表现出的心境相违背,从而引起那老头的怀疑!
扶着石碑,一股冰冷传来,莫知白心头忽然一震,他何需如此畏首畏尾,难道人变小了,心性与胆子都回去了?
仔细想来,对于这个神奇的天地,他太过渺小,对于这些能飞天遁地的宗门修者,他同样渺小不堪,即便他伪装得再好,即便他再如何将心性表现的符合自身年龄,根本上也无法改变什么!
深吸一口气,莫知白纵身一跃,抓住铁索往下爬去。下落了数十丈,莫知白脚踩在一处结实的平台上,映入眼中,是一个狭小的山洞。
洞口黝黑,细窄,只够一个成人勉强穿行,而落脚处的平台,只是一块平挑而出的山体石,只够一两个人落脚。
狂风呼啸,吹动着铁索不断晃动,碰撞石块发出哒哒响声。
这股风力,也不断撼动着莫知白瘦小的身子,他没得选择,只能一步踏入黑色山洞之内。
奇怪的是,当他进入山洞之后,风声和那刺骨的寒气转眼消失不见,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让人有一股踏实之感。
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的变化,稍许之后,莫知白渐渐看清了洞内的景象,这是拱形的山洞,洞顶不高,对面的出口有光线透进来,照映清楚石壁上青色的苔藓。
莫知白沿着山洞向对面走去,两旁的石壁并没有特殊之处,只是有些地方留着不少刀剑劈划过的痕迹,这些痕迹比较老旧,应该存在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