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秋之呓语> 第78章 刘云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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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刘云语(二)(2 / 2)

的神态,和我们这些临时工一一握手。我以为他会借此机会,给我们这些新人讲几句鼓舞的话,再介绍一下公司的基本状况。没有,什么也没说。他端着酒杯,在几个部下的陪同下,每桌敬杯酒。敬过酒以后,他酒兴大发,窜上舞台,随着乐曲,跳起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摇摆舞。他扭动着身子,可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几个监管员一时兴起,窜上台,同他一起扭动起来。台下有人喝彩,有人摇头。我大喊了几声“好”。

旅游结束后,魏庄当了我们辽南区的组长。黄虫子落选了(不是选,是领导指定),监管员都很诧异。我知道什么原因,只有嵇康或阮籍是我们领导,虫子才会选上。他若生在战争年代一定会是将军。

通常情况下,有点小本事的人都不大听话,赵子龙是个例外,所以读过《三国演义》的人都很喜欢他。虫子本事不如赵子龙,却傲慢得赛过了关云长。他一句媚人的话也不会说,不知道人生需要经营。尽管他现在努力做出虚心、随和的样子,适应身份。可他那双孤高、冷漠的眼神分明在告诉别人——“我可不听话。”

我觉得有点对不住虫子,我不该把魏庄找来,夺走了他的“爵位”。想想还是认命吧。

说实话我也想过当这个组长,不仅是多挣一千块钱。还有心理、面子上的因素。面子上的因素听上去好像是虚的,其实是真实存在的。

我曾经监管过一家糖厂,这个厂从巴西或泰国进口原糖,加工成绵糖或砂糖。企业很大,很正规。监管员每次进仓库查查看质物都要戴安全帽。安全帽不是随便戴的,领导戴红色的;职员戴蓝色的;工人戴黄色的。我戴着蓝色的安全帽,走在黄帽子队伍中,竟有舒爽的感觉。我联想到战场上穿元帅或将军服装的人,站在士兵面前的心情。我把这“小人”心结说给了发帽子那人。那人听了,高兴地给了我一顶红帽子,笑着对我说“你装去吧”!哈哈哈!谁不装呀?

我知道想当官就要巴结领导,可我真不知道怎样有尊严又得体地巴结领导。

另外,年龄不小了,荣进之心日衰。更重要的是一个临时工,能干几天都说不准,还是消停点好。我还天真地以为他俩个谁当组长我都会得到照顾。

魏庄当组长后,立刻变了个人。干劲十足,兢兢业业,一扫往日老实、话少的谦恭、平和气象,对下属立马强横起来。赢得了公司领导的信任,下属的怨恨。这组长不仅有监督组员之责,还有辞退、派工的权力。这小子经常晚上八九点钟开着车来监管点检查监管员的工作,脱岗、喝酒逮着就可以开除。闲散惯了的监管员不想被开除,就要打点他。

监管点吃住条件有好有坏,业主有给监管员烟酒钱的,有不给的。监管员想要去好的监管点,就要巴结组长。想不到魏庄和我也扳起了脸,找他请假或是提前几天休息这点小事,也装做问题很大,很为难的样子。就喜欢听汇报,然后高瞻远瞩地做出指示。什么事都得求他,领他的人情。还对别人说我水沓,工作不认真,不注意细节。别的临时工更惨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被刁难、训斥、辞退。光请喝酒不行,得送两条烟。

这些对下属苛刻的领导,都有敲诈之嫌。

妈的,“乍富小人,不脱贫寒底色!”气得我真想当众骂他一顿。他越是爱听汇报,我越是不汇报。木心说:“你要我毁灭,我不。”我要说:“你要我低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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