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丛是条汉子,是好样的,你的判断是错误的,你该仔细听听女儿的意见”。
想一想又觉不妥,我去说人家能相信吗?况且,黄秋丛也没让我去说,谁知道他心里究竟怎么想。另外我想,婚姻是双方自愿的,是种喜庆的事,过于勉强还有什么意义!我告诉老婆别管他们的事,不同意拉倒,黄秋丛还愁找不到对象呀!
一九八七年五月,黄秋丛同一个姓林的女教师结婚了。那一天,我们两口子早早就去了,因为在家里办酒席,需要有人帮忙。没想到,廖云舒也去得很早,还作为重要宾客随黄秋丛去新娘家接新娘去了,同去接亲的人还有欧水融、于溪存,另外两个接亲的女宾客我不认识,长得都很漂亮。
廖云舒看到我时,勉强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我真猜不出她当时心里想什么。那天晚上,老婆告诉我,廖云舒离开的时候掉了眼泪。我一直没有把这事告诉黄秋丛,怕他知道以后影响到目前的生活。我希望他能平静地生活,不要再有变数。他媳妇看上去既漂亮又有品味,兼有稳定体面的工作,是个理想的爱人。
几年后,黄秋丛的女儿上学了,他给女儿起的名字叫黄豆。我初次听到这名字时以为他在开玩笑,仔细一想,这名也挺好。这孩子灵动刁钻,明显承继了乃父的基因。我时常看到他送黄豆上学时的场景。他摇晃着膀子,一只手搂着女儿低矮的肩膀,另一只手提着书包,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一副亲密的样子。我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心灵家园”,他失去了青天,得到了大地。青天与大地哪个更重要?我说不清,好像都很重要。我这比喻可能不大恰当,青天和大地应该是共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