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役以后,也会成为战士。万不要小看这些助威的人,我想就是十万只老鼠排成方阵,敲着战鼓,在一条狗的带领下走在街上,也能吓退狼群。
打仗的目的是为了荣誉,学习成绩好的学生,没有老大或老大团队中的打手受人尊敬,他们是男女同学心目中的英雄。没有几个人学习,也无法安静地学习,老师也不认真上课。我是班里的老大,有责任做不服管的表率,经常在理由不充分的情况下顶撞老师,气得我的班主任经常把我赶出教室。
我的班主任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身材高大粗壮,经常打调皮捣蛋的学生。我也挨过她的打。有一天,我上课去晚了,经过学校体育组,见屋里没人,地上有几颗手榴弹(学生练习用的),我进屋拿了一颗,别在腰间。到教室窗前向里一看,没有老师。就一脚把门踢开,冲进教室,掀开衣服,拔出手榴弹,拉开步子,做投掷状。大喊:“不许动,举起手来。”同学们先是一惊,然后“哈哈”大笑。我的班主任突然从门后转出来,狠狠地给了我一脚。厉声说“把手榴弹送回去”。还有交学费那天,我正想把钱交给她,谁知她说“学费今天必须都交上来,学校要统一送走,家庭有困难的到街道(社区)开证明”。我一听她说“今天必须交上来”心里就有气,心里想我就不交能怎么的。我举手站起来说“老师,我们家没钱,我爸说明天给你借去”。“你给谁借呀?你爸当科长的还能没有两块钱!”她厉声说。我不动声色,摇摇头说“真没有”。心里说我非拖你一天。第二天,我装作很勉强的样子,交给她两元钱。我看到她忍着笑,大叫“你就是故意的”。说完一拳向我打来。我早料到了,一闪身,躲开了。她没打着我,恶气没出去,上课前,她对全体同学说“咱们班,有个缺德鬼,家里有钱就是不交,非要拖全校的后腿,什么心理”?她没点我名,我只当没听见。
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后,校园内有了变化,说以后中学毕业不下乡了,可以考大学,当干部。不久,我市成立了一所高中,说是恢复(因为**********时把高中取缔了),混乱的校园渐次有了秩序,老师也硬气起来了。
一九七八年五月,我在十六中学二年五班的时候,学校把学生按成绩优劣分成了快、中、慢班。把优秀教师,优秀学生集中起来学习,迎接中考。我被班主任踹出去了,她把我分到了慢班,我的物理仅得了八分。学习成绩好的同学开始受人尊敬了。慢班由学校政教组一个以敢打学生闻名的男教师(他什么课也没上过)当班主任,班里连个女生也没有,被讥讽为“光棍班”。集中了全年级的坏学生,能打能闹的都到了这个班,我有种羞辱感,决定不上学了。
我的父母都是老实本份的普通人,本来对我的前程也无多大希望,他们只是担心我不去上学整天和一些小流氓闲逛滋事,总有一天会进监狱。那时候,我父母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别“进去”。
父亲有个姐姐在河南省乡下教高中外语,父亲就同她商议送我到那去读书,那姐姐同意了。我对自己能不能好好学习,没有信心,只知道留下来是断无出路,也就同意南下。我同意去河南,还有贪图新鲜,探看未知世界的好奇心。
临行前,父亲很详细地给我描绘了那的生活状况。那是乡下,条件很差,吃水要到几十米外的水井处挑,这个活就是你的,你每天要挑满一缸水,衣服要自己洗,没有电灯,晚上都是油灯,吃的和住的都不如家里。好处是那里没有人打仗,学习风气很好,姑姑能帮你读书,她是五十年代河南大学(曾叫开封师院)俄语系的毕业生,毕业后就分配到了那地方,在当地很受人尊敬。
这真让我感到新鲜,还有担水点油灯的地方。这以前我只在反映旧社会生活场面的电影里看到过挑水点油灯的场景。
我开始想象中原乡下的古旧面貌——天总是有些阴暗,太阳不能朗照,大平原的近处,有一小村子,村口有一大树,粗而高,枝叶茂盛,有些弯曲,上面有口大钟,远处是山的清晰的轮廓,村外是无边的田地,近处有清澈缓流的水,我的新家就在水边。
一九七八年六月,我背上一大包书,独自乘上了我从未坐过的火车,来到了河南省获嘉县亢村高中院内,见到了我从未见过面的姑姑。
她的家就在学校的院子里(暂住在学校),这院子很大,比我市的中学院子大,布局也讲究,正南的大门口,有一棵很高的我叫不出名字的树(几个月以后,我才知道那叫楝树),上面有一口钟,没有《地道战》电影里面的那口钟大,上下课时有一老头拽连在钟摆上的绳子,发出“当当”的响声,看不清是铜的还是铁的。校园内黄土铺地,三栋规整的瓦房,在绿树的掩映之中,院子的最北部是很大的操场,操场东部是学校的菜地,姑姑家的住房在西部最边缘,门向东开,五间青砖黛瓦的房子。我住在最北边的一间,校园的四周是用黄土垒成的围墙。太阳比我家乡的明媚、温暖。因为没有电灯,夜空显得更加高远、清晰,能看到的星星更多。
这亢村公社(现在该叫镇了吧)不小,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全部是低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