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伤害。我动摇了,继而劝说自己忘掉花可陶。
???那一天,老师讲“天涯何处无芳草”一节,先贤的一句话,打开了我心中的结。我开始把脸转向了窗外,寻“天涯芳草”了。
???现在,花可陶的脸色更难看了,“重枣”向纵深发展。我当年如果没有果断地斩断情丝,而是任其泛滥,相信也绝不会滋蔓到如今。三十年的视觉伤害呀,谁能忍受!这样想来,还要感谢欧水融,是她用惊人的美貌,提升了我的审美情趣,避免了一场人间悲剧。
??只是后来,欧水融嫁给了刘云,我真想不到。原以为她志趣高远,目与云齐,不过如此呀!刘云长得倒像个爷们,高高大大的,学习成绩很差,几门课程不及格,上课时经常打盹,显然对学习不感兴趣。我也知道这班里没有几个人是真正喜欢文学,愿意沉浸在情感的世界中,触摸并发掘人性的光辉,培养高尚情操。我敢肯定地说,班里有一半的人背不出来一段超过一百字的文章,有的人连一首宋词也背不下来。多半是为了应付考试,牵强自己背几道复习题。考试不及格,虽然不光荣,也不可耻。尽管如此,经常不及格的人,还是被人小觑。我曾仔细观察过刘云,这家伙的两颗门牙向里面倒。我小的时候,我那厨师爷爷就告诉我“上门牙向里倒的人是坏人,不要理睬”。多年来,我一直牢记着爷爷的话,时刻寻找上门牙向里倒的人。
?欧水融一定没有这样经世的爷爷。
?我对刘云没有多少好印象,这家伙脸皮真厚。记得一天中午,我们围坐在学院食堂的圆桌边吃饭。欧水融不吃肥肉,把菜碟里三五片肥肉放在蝶子边上了。刘云说爱吃,都给挟吃了,一边还说“好吃,好吃”。虫子见了,不怀好意地把自己碟子里的两块肥肉扔进了刘云的碗里,严肃地说:“给,这还有!”欧水融怎么就感觉不到呢?好男人有这么追求女人的吗?多没面子啊!毕业后我们在同一座城市工作,上学时走得近的同学还经常往来。
?今晚上,班里的企业家于溪存请客。这小子当上一把手以后,经常心血来潮请几个同学吃饭。人到中年,前程早就看明白了,开始回过头寻青春记忆去了。我知道他主要想请谁,我不过是个陪衬,凑个数,显得热闹。
??于溪存在电话里让我早点去把菜点好。让我点菜,好!什么贵我点什么,反正也不花自己的钱,国企大公司还差几盘菜钱么!一盘炒海螺头,就是海螺去了根部,去年还三十五元钱一盘(八寸盘),今年这不算高档的酒店要六十元。八个二寸长的鲍鱼要价三百六十元,两条半斤多重的晶鱼要价八十元,再加上几个二、三十元一盘的青菜。酒没要太贵的,一瓶五十二度的方形瓷瓶的北京二锅头,要价八十元。在超市卖三、四块钱一瓶的啤酒,在这里要八元钱。我让那服务生先搬来两箱,不够再说。现在出的啤酒,口味越来越淡,酒精度越出越低,价格却越来越高,连平时不喝酒的女同学也能喝几瓶。
???花可陶、柳荷衣二位女士先到了。花可陶挎着个皮包,五十岁的人了,还染了个黄头发,“重枣”上了点微霜,显得更难看了,像是粉底没有打好,就匆忙又敷了一层。这化妆品哪里值三千块钱哪!还不如什么也不涂,光明正大地现出本色,像王昭君那样“我淡淡妆,天然样,就是这样一个汉家姑娘”。
??如果是一九八一年,她坐在我前排座位上的时候,我可能会直白地告诉她,不要滥用化妆品,相信她会听从的。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情感早就过去了,谁知道她今天会怎样想。虽然,每次见到她,也还有异样的感觉,可这感觉已不是当年怀着不安与期待的情感了。书上说与你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就与你无关了。
柳荷衣是市委讲师团的副团长,副处级干部,人长得娇小、干练,因为字写得好,读书时很受同学推崇。她写中国的“国”字,先写中间那个“玉”字,随着“玉”字那个点从底向上在“玉”字的周边画个圈,那圈画得非常快,非常美。我学了好多年也没有她画得好。听说她是签了字才升为副处的,因为前几年体育局的一个女科长提副处时,事前领导找她谈话,说好了五十五岁退职,把职位让出来。因为每个单位的副处是有名额限制的。可这人到了五十五岁时就是不退,说是中央没有这政策。组织部门从此吸取教训,每个勉强上来的干部都要签字,写保证书,且有法律效应。如果是实职副处,比如副局长、副区长,可以干到六十岁,听说这政策是我市独有,不知其详。她和我打了个招呼,笑一下,坐下了。她以前当科长时,笑得比这自然,当了领导以后,明显有一点拘束。我每次见到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读书时,她在联欢会上挥着手喊“扬起革命风帆”的场景,那天虫子就坐在我身边,他听后笑着对我说:“小柳有********遗风。”
???冷临窗总是一付不温不火的样子,整点到。这家伙赴宴从不坐车,三、五里路总是走着来,他完全可以让单位的小车送来。黄虫子进来时,还在半开着的门上敲了几下,意在提醒大家,他到了。这小子就爱整事,总是逆向思维,从不沿着别人谈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