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秋之呓语> 第1章 丁文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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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丁文滋语(1 / 4)

有些外国小说的扉页上,写着“谨以此书献给某某某”。国人也有学着这么写的。我很不解,书是要大家看的,应该献给广大读者才是。现在,我在写书,这才突然醒悟,那“某某某”是写作者心中的至爱,是那个人在召唤着他,他的才思、情感才如同山间的小溪,潺湲流出。是人间温暖、深挚的爱意,铸就了不朽的文字。我正把这爱意换化成文字,以期不朽。

——引子

第一篇

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笃焉

——《中庸》

第一章丁文滋语

??花可陶名字起得很有味道,说是她爷爷在唐诗中找到的这三个字。我听说后,上课找,下课找,翻了好几本唐诗选注,也没找到这诗句。《全唐诗》太厚了,翻一遍最少得三个月,我可没那耐性。

???花可陶的相貌可没有她的名字有味道,想恭维几句,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说丢在人堆里找不着,那是说相貌过于大众,没有特色。她不是大众相,她有特色,她好找。看《三国演义》,说关羽、魏延“面如重枣”。我一直不解这“重枣”是什么颜色。枣未熟是青绿色,熟了是暗红色。“重枣”应该是暗红色。我们中国人哪有暗红色的脸?看花可陶那脸色,我猜想,“重枣”就是不黄不黑,黄中有黑,黑中有黄,黑和黄又不是纯正的黑和黄,皮肤显得粗糙,无光彩。二十多年以后,我们几个同学逛街,她居然花了三千来元钱,给自己买化妆品。那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钱啊!我当时真想告诉她:“你这张脸,已经没有必要再投资了。”看她那么痛快地成交了,我终于忍住了,没有说。莫扶荷在一边说:“你这脸,抹这种化妆品,正合适。”呵呵!太可笑了,女人说谎话,怎么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呢!这莫君是忽悠还是真的那么认为?我看不出来,她平时说话很有分寸,不像是忽悠。

??花可陶毕业后,嫁了个相貌平平,家境殷实的丈夫。前几年得了什么急病,归天了,给她留下个儿子和一个作坊般的工厂。现在,她上午在作坊上班,中午不是请人喝酒,就是被请喝酒,下午挎上一包钱,找个小宾馆,开房打麻将。读书时,她还算文静。现在,她在酒桌上能吃能喝能白唬(也作白话,东北话的意思是话多又有些夸大)。说到兴奋处,还会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一股江湖气息溢漾周身。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们在一起读书的时候,她就坐在我前排的座位上。我一抬眼就能看到她,我太熟悉她了,她家境一般,可出手大方,赢得了部分同学的好感。记得有一天,她没来上课,我竟然坐立不安,心中空荡荡的,书也看不进去。

??我早就看出来她对我有意,我有些拿不定主意,障碍是她不够漂亮。我把这感觉告诉了同窗好友黄虫子(他叫黄秋丛,我们都叫他“虫子”)和于溪存。两个家伙骗了我一顿酒宴,还嘲笑了我一顿,末了,让我自己拿主意。是呀,这种事情外人能说什么呢!坦白地说,我告诉他们这事,也不完全是为了征求“宝贵”意见,还有引诱他们说出自己心思的用意。我知道他们的内心和我一样暗流涌动。虫子似乎想说点什么,嘎巴嘎巴嘴又咽了回去。于溪存总是一付老诚持重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这家伙做事谨慎,情不外露,也不知他心底里有无爱意。他虽然相貌出众,可家境贫寒,常怀卑陋之心。说实话,花可陶的人品和性格绝对是一流的,班上的所有女同学都不如她,就是这相貌实在拿不出手。我知道要以德取人,更知道红颜祸水,可我就是喜欢红颜,哪怕她以后成为祸水。

???一个美人就是一件艺术品,因目之愉悦,进而心之愉悦。一个人没有美的形象,仅有一些社会美德,比如乐善好施、助人为乐等等,也能赢得赞誉,但这赞誉多是口头上的,很少能触及心灵深处。

??这些年,大政治家、文学家、科学家的死,都没有邓丽君的死来得悲壮。这些“家”们无疑为社会进步作出了巨大贡献,可无论如何也不及邓丽君以美的形象、美的歌声给人间送来的美鲜活、生动、滋润心灵。我是中文系的学生,整天研究美文、美景、美德,怎么可能不去追找美人呢!

??我的爱人应该是形式和内容高度统一的。

??我不敢同花可陶走得太近,以免一不留神以身相许。可她每天都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搅得我的心也跟着晃来晃去。就在我有些举棋不定的时候,换教室了,欧水融坐到了我前排,她使我眼前一亮,我试着同她讲话,希望她能像花可陶那样九十度转身同我说话。可她总是简单地回答一句,看得出那是出于礼貌,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我自知没戏,选择了以牙还牙,假装对她不感兴趣,背地里利用和同学闲扯的机会,说几句蔑视她的话。其实,在心底里我还是很尊敬她的。她好像看好黄虫子了,总是斟酌着同虫子讲话,且表情丰富,我能读懂那表情,花可陶就是用那种表情同我讲话的。每当我的目光从欧水融的脸上切换到花可陶的脸上时,一种审美上的巨大落差,就会重重地击袭我的心。从“人面桃花”到“面如重枣”,对人的视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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