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一串。”
掐灭了手中的烟,傅明奇怪地问,“阿姨,您没事叹什么气呢?”
“给,你的土豆。”傅明掏钱的时候,中年妇女说,“孩子,我说你呀,小小年纪不学好,干嘛抽烟害自己呢?!”
傅明浅浅地笑了一下,“这个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阿姨您操心。”中年妇女察觉到了傅明笑容里的一丝苦涩,咋了咂嘴,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土豆快吃完的时候,正巧也要回到公寓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拿起和怡洁一起照的艺术照,认真地看着怡洁,思绪纷飞,渐渐回到了一年前:
“谁来当学习委员!”班主任老周在讲台上热情满满地询问大家。“我!”“我来当!”两个声音仿佛在打架。“别着急,慢慢来!”老师温柔地笑了笑,“聂怡洁,你先说说,为什么想当学习委员?”
“我成绩好,团结同学,有凝聚力,还很聪明!”
“好,请坐下!傅明,你呢?”
傅明盯了怡洁一眼,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老师,她说的优点我全有,并且我能担当,有男人的魄力。”
“那就这样了。傅明,你当学习委员;聂怡洁,你就当纪律委员吧!”
下午放学了,傅明去教室里拿忘掉的数学辅导书,从窗子里面看去,同学们似乎都走了。走近教室门口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泣,声音轻柔、幽怨。于是他快步走进教室,原来是怡洁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哭泣。
悄悄地走近怡洁,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洁儿,发生什么事啦?哭得这样伤心。”
埋头哭泣的怡洁听出是傅明的声音,止住了抽咽,举起拳头娇弱无力地打向傅明,“都是你,偏要和人家争什么学习委员,纪律委员人家又不会当!”
傅明会心地笑了笑,“就因为这个啊,没事的,明天我给老师说让她换一换就好了。”
怡洁嘟起小嘴,“就是嘛!你本来就该让着我。”傅明安慰道:“好啦,洁儿。以后有什么我都让你……”
就是那天,傅明许下了一个男人的应有的承诺。
“不行,我得把这两个月的暑期生活过好。西际附中的生活费要靠自已来挣。”看着地上串土豆的木签,“烧烤,烧烤,卖烧烤!对了,我可以学卖烧烤啊!”
翌日,傅明吃完早餐,就走到昨晚买烧烤的地方。中年妇女正把一些食物原料上架,傅明远远地喊了一声“阿姨早上好!”中年妇女转过头,看清楚是傅明后,心里暖暖地:大清早就有人来问好,今天的烧烤一定会卖得很好。
“小伙子,又来买烧烤啊?”傅明俯身帮中年妇女把一次性饭盒搁到烧烤摊上,询问道,“阿姨,我想跟您学做烧烤,好吗?”
“——这个,你的爸妈允许?你还小,不怕吃苦吗?”中年妇女朴实的面容上显出丝丝诧异,“阿姨,我是孤儿,吃苦对我来说是常事!”
中年妇女脸上的诧异之色不见了,同情而关切地问到,“那——你没有读书了?”傅明想了想:不能说我还要上高中,说了阿姨肯定不会让我跟她学卖烧烤。“嗯,没有读书了。阿姨,我能跟您学不?”
“试试看吧!”中年妇女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