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哪怕就是现在，他也是笑。无声的安慰仿若一道温泉，滋润着马卡罗夫的内心。
马卡罗夫也笑了，这个男孩总是有种令人难以拒绝的亲近。格雷也好，卡娜也好，蕾比也好，哪怕是艾露莎和拉克萨斯，都无法拒绝他的接近。
苏沫望着马卡罗夫突然憨笑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现在的躺姿令他难受。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
却是不由想起了昨晚那梦魇一般的经历，死亡的恐惧让他差点屈服。一双晶莹的眸子流露出些许黯然。
“爷爷……我真是一个懦弱的人呢。”
“恩？”马卡罗夫看着他，不明白苏沫为什么要这么说。
“约瑟逼我杀掉艾露莎……”苏沫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绝对是他最不想回忆的历史。
“我好害怕……那个时候，我甚至动摇了。我竟然，有过那么一丝杀掉艾露莎的心思。”
“爷爷……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唉……”马卡罗夫叹了口气，苍老的手揉弄着苏沫的黑发，沉声说道：“可是你还是没有选择屈服。”
“听着，孩子。恐惧并非罪恶，那是了解到自身软弱的过程，了解到自身的软弱之后，人就可以变得温柔，并且更强。”
“没有人是不会恐惧死亡的。但是，苏沫你在同伴和死亡之间选择了前者。你是位优秀的魔导士，我……为你骄傲。”
苏沫愣愣的看着马卡罗夫，一丝晶莹从眼中浮现。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滴落在枕头上，浸湿了他的被子。
从昨晚到现在，他昏迷了将近一天。而在昏迷中的他，却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毫无知觉。
被屈辱和愧疚占满内心的他被锁在了一方黑暗，他不止一次的梦到自己提剑杀了艾露莎。不止一次的对自己的懦弱进行谴责和厌恶。
马卡罗夫的话破开了他心中的阴霾，带来了无尽的光亮和温暖。
是的，恐惧并非罪恶。那是人了解到自身软弱的过程，唯有发现了自己的软弱。才能变得更强，才能变得温柔。
强大的种子在此刻种在了男孩的心里，在信念和友情的灌溉下，它终究会长成遮蔽风雨的参天大树。
病床上，男孩紧紧牢记着老爷子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