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苏沫躬身,望着这个往日显得滑稽可亲现在却一脸严肃的老人,认真的说道:“苏沫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哪儿。更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若没有爷爷和妖精的尾巴(fairytail)的大家,苏沫或许已经饿死了。”
“所以,要道歉的是苏沫才对。这一年以来,给大家添麻烦了。”
马卡罗夫摆了摆手,阻止了爷孙一直客套来客套去的话题。他扭身沿着书架慢慢走向深处,一边问道:“今日我找你来。并非是单纯的为了道歉。”
“咦?”男孩跟在他的身后,听闻此言微微错愕一下。“爷爷找我有什么别的事儿么?”
“算是吧。”马卡罗夫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很犹豫。所以,我把选择交给你。”
“苏沫,你想学魔法么?”
马卡罗夫的话像一道雷霆划过苏沫的心房,你想学魔法么?
一年前的生死瞬间还历历在目,格雷那绚丽而强大的造型魔法也让他无比眼热。无论是为了在这个美丽的世界努力的生存下去,还是为了实现内心的目标,魔法……都是他最想拥有的东西。
“爷爷,我想!”男孩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大声喊道。似乎是怕马卡罗夫听不到他的决心似的,又大声补了一句:“我想学魔法!”
“理由?”马卡罗夫表情不变,他早已知道男孩的选择。“我想知道,你要学习魔法的理由。魔道是一条充满荆棘而危险的路。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苏沫,我要看到你的觉悟。足够允许我说服自己把魔法传授给你的觉悟。”
理由?苏沫微微一愣,学习魔法的理由?学习魔法要什么理由?爷爷想要什么理由?
我……为什么要学习魔法?
一瞬之间,苏沫转了无数个念头。最后苦涩的笑了笑,“抱歉,爷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习魔法。”
“或许还是因为小孩子的稚气吧。我不想再向一年前那样,身处险地只能被动的等待救赎。也不想看着格雷卡娜他们变成一个个的强者,而自己只能仰望他们的背影。”
“我不想成为大家的累赘,我想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我也想为我们的公会贡献自己的力量,和大家一起战斗。”
“所以,我想学魔法。所以,我喜欢魔法。但是……但是,这样的理由肯定是不够的吧?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小孩子的不甘和嫉妒罢了。”
苏沫有些丧气,他觉得不清楚为了什么而学习魔法的自己肯定无缘魔道了。心中有些沮丧,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至少,没有魔法的自己还有公会的大家可以依靠。
马卡罗夫老爷子认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半晌,他咧嘴一笑:“恭喜你,苏沫。你成功的说服了我,将魔法传授与你。”
“哎???”沉浸在悲伤中的苏沫呆滞了片刻,“爷……爷爷?”
“孩子。你要记住!”马卡罗夫老爷子说道,“魔法是自由的。魔道的修行并不需要多么高尚的理由,只要有一颗足够热爱的心就足够了。”
“但是,你也不要高兴太早。”看到因为太过突然的消息而变得兴奋的苏沫,马卡罗夫适时的泼了一盆冷水。
“苏沫,你的问题比较特殊。”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认真的看着男孩说道:“超越常理的力量全部诞生在常理之中。魔法并非是什么奇迹的力量,相反,每个人体内都有一定量的魔力。”
“或许是这些魔力需要依靠人体存活,也许是人体依靠这些魔力存活。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魔力本身就是人体的一部分……”马卡罗夫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是,苏沫,你不一样。”
“每个人从诞生之时,体内便有着或多或少的魔力。但是,你没有。你的体内连一丝一毫的魔力都没有。”
叹息而诚恳的语言真的犹如一盆冷水,将苏沫从头到尾淋了个彻底。人也变得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爷爷,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魔力是支持人体生存的动力。那么,没有魔力的我不就……”
马卡罗夫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年仅十一岁的苏沫,能够理解他先前的那番话。他淡定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并没有说,魔力是支持人体生存的动力。我说的只是一个猜测,但是很明显。这个猜测是错误的,没有丝毫魔力的你确确实实活着。”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苏沫。”老人缓缓说道,“我们可以使用魔法。是基于体内魔力和天地间的魔力共鸣,换句话说天地间没有魔力的存在,我们也只是普通人。而我们使用魔法的诀窍,就是体内魔力的激发和运用。”
“简单的说,魔力是我们本身的一部分。激活它,和天地间的魔力共鸣。就是魔法。但是你不同……”这是他第三次说出你不同的话,却让苏沫的脸逐渐变白。
“你体内并没有魔力,也就无法激活。更无法共鸣……”
苏沫彻底呆滞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特殊,特殊到连魔法都无法学习。一时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