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血迹,大人请看,胡鸿臻身上除了与地上血泊相接触的几处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沾染死者的血,如果真像大人所说的那样,双方经过激烈的斗殴,胡鸿臻在刺伤死者后背,拔出匕首的时候,鲜血应该会喷到胡鸿臻身上才对。种种迹象都表明,现场除了死者和胡鸿臻之外,肯定还有第三者存在。而这个人才是凶手。”
听完这些分析后,余捕头开始觉得这案子的确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开始相信胡鸿臻是无辜的了,于是他问道:“胡鸿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案发当时你知道的详细经过都说出来,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嗯,彭帆在我这儿订购了一批绸缎,付了定金,昨天来取货的时候说手头有点紧,想缓一天结余款,也打下了欠条,我当时就先把绸缎交给他了。彭帆约我今天酉时来西虹巷结余款,由于西虹巷这里比较冷清,来往的人少,一开始我有些犹豫。不过余款就只有十几两银子,我最后还是答应了。我来到这里,见到彭帆,收完钱后,正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特别犯困,然后就晕倒了。之后被余捕头叫醒,才发现自己倒在彭帆的尸体上了。”
“不错,我在死者身上确实发现了那个欠条。”余捕头说道。
“你在收钱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花无罪问道。
“嗯,当时我敢接彭帆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不太利索。”
“欸,我现在就觉得你说话的声音有点虚,让我给你把把脉吧。”说着,花无罪按了下胡鸿臻的脉搏,“你现在运气试试看。”
这时胡鸿臻才发现自己运气困难:“咦,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自己连提一口真气都特别费劲?”
“果然如此,你应该是被人下迷药了。”
“下药?”在场的人都觉得十分诧异,本来一件看起来十分简单的案子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
“花无罪,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快说吧。”余捕头急不可耐地问道。
“余捕头,地上那些碎银子有人碰过吗?”
“没有,从案发到现在,它一直都是那样散落在地上。”
“嗯,这就错不了了,你派人把它捡起来看看就明白了。”
一位衙役随即捡起一块碎银子,仔细观察,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突然,那位衙役感觉头有些晕,视线变得模糊,一下子坐到地上。
“看样子迷药就涂在碎银子上。”花无罪解释道,“这是一种特殊的迷药,它是通过皮肤接触来迷晕人,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银子上尚且还有一些残余的药力。可见。一个时辰之前,它的药力足以使一位成年男子昏睡过去。”
“这下子我明白了,案发的经过是这样的。”胡锦儿茅塞顿开,说道,“其实一开始彭帆就打算算计我堂哥,他特意把我堂哥约到这个人少的西虹巷结余款,再把用迷药处理过的碎银子交给我堂哥,待我堂哥接过银子昏迷后,再取走碎银子和借据。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当时还有第三者在场,那个第三者来了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先从背后捅了彭帆一刀,然后再把匕首插在彭帆的左胸上,朝我堂哥的额头打了一记闷棍,把木棍放在彭帆手里,移动我哥的身体,布置成双方相互斗殴的样子。”
“姑娘,你的推理很精彩,不过还存在一个漏洞。”余捕头说:“按照你的推理,彭帆也接触了涂有迷药的碎银子,他为什么没有被迷倒?现场可没有发现手套之类的东西。”
“不,锦儿的推理很正确,关于这一点我来说明。”花无罪解释道,“这种特殊的迷药并非不可解,当时彭帆已经把解药含在嘴巴里了,所以他当时才会说话不太利索。现在距离案发已经一个小时了,解药在他嘴里早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