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桃花一起来到了菩萨的房间。
这是桃花的建议,她说让我再陪她去爷爷的房间看看,也许会发现些许蛛丝。
我答应过要帮她,自然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一间很小的房子
如果不是桃花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相信菩萨竟然会屈身在这座宏大庭院的如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间很普通的客房,从外表看起来和我昨晚住的房间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小了很多,一张古朴的小床已经差不多占了大半个房间,一桌一椅一柜皆临床而立,不知名的木香弥漫着整间屋子。
房间很小,一眼已经一览无余。
被褥很整齐的叠放在床角,没有一丝慌张的痕迹。
床铺是一种刺眼的大红色,红得就像被相思的血浸染过,与整间屋子的格调一点都不协调,红的就像这间房子流出的血聚在这里。
桃花看到我盯着床上整齐的被褥忽然对我说:“我们进来时被褥就是这样了,但是爷爷几年前手脚就颤抖的厉害一般他的床铺都是他起床活动后我整理的,今天早上我和梨花看到床铺已经整理成这样立刻就知道爷爷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便立刻四下去找,可是没有发现一丝丝爷爷的踪迹。”
“确定被子昨晚被子拉开过吗?”我盯着叠放在床角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看了一会问她。
“当然,昨天晚上是我和梨花一起扶爷爷进来的,爷爷酒量一向不错的可昨晚好像没喝多少就不胜酒力了,我们扶他躺下后是我亲手帮他拉开的被子盖好然后才和梨花一起沐浴更衣去陪你们一起喝酒的。”
梨花的声音很低沉却却在有气无力中透漏出一种容不得你丝毫质疑的坚定。
我在床边坐下,总感觉眼前鲜红的被子有种奇怪的异样,一种诡异的鲜红像是一种莫名的嘲讽。
我不禁伸手摸过去,上等丝绸的质感在我手心生出一种柔顺的凉意,无意间沁透你脆弱的皮肤,直接慰藉你无辜的灵魂。
我的手顺着叠好的被缝滑进去,果然有一样东西被留在了叠好的被子里。
一串沉香念珠。
“这是爷爷的佛珠,这是爷爷的最心爱之物怎么会留在这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串念珠离开爷爷的。”桃花是看到我手上的念珠后喊了出来。
现在这串念珠就在我手里,一种很普通的沉香材质,49颗珠子的被一撮青丝依次串了起来,每一颗珠子都安静的如一个个听话的孩子。
念珠的主人失踪了而他们被丢在这里。
桃花的爷爷是慌忙之中没有顾的上带它还是被人胁迫之下没有机会带它,或者它们被留在叠好的被子里才是菩萨真正的深意。
念珠在我手中升起一股温暖的凉意,它的香味仿佛来自于感觉而不是你的嗅觉,那种感觉让你升腾在一片梦幻的祥和里,你轻轻拨过的每一颗念珠仿佛都是一重人间天地。
我把念珠交到了桃花手里,她说她也是第一次触摸这串念珠,以前它从未离开过爷爷的手边,即使自己和梨花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也从未有机会染指这串念珠。
我们仔细端详着这串念珠,不知道它在菩萨手中已经把玩多久,每一颗珠子上都布满岁月的纹络,每一条纹络仿佛都指向一处莫名的国度却又不知魂归何处。
我们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桃花又盯上了床上的那床被子,那抹诡异的红色让人脊背流出一股凉意。
“这不是昨晚我离开时为爷爷拉开的那床被子,而且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爷爷有过这床被子。”桃花刻意想压住她内心的惊恐以至于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眼前的这床被子就整整齐齐的叠好在菩萨的床上,我们俩走近床边拉开了被子,那鲜红的被子中央绣着一双诡异的怪鸟,两只鸟都没有眼睛,眼圈内都是一团鲜血般的艳红,仿佛那血到现在还是一点一点的渗出来,浸到这床被子里去。
我不知道桃花有没有说谎,如果她说的都是事实那这床在菩萨床上叠的整齐的被子是怎么回事?
一个多少年来都被人服侍的老者为何会在消失前在自己的床上留下这床鲜红的诡异的被子?
是老者所为还是带走老者的人故意留下的暗示?
留在被子里的这串念珠是老人故意留下还是其他人故意为之?
桃花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虽然她故意掩饰但我还是从她的眼角看到了她发现被子上那两只怪鸟时眼中闪过的那抹惊恐。
我当然也没有告诉她虽然我叫不出这两只怪鸟的名字但我是真的见过它们的,它们的样子就是我们一行四人在三棵树见到的郝老大的那两只怪鸟,除过那两双仿佛一直在滴血的眼睛。
不论如何,不管是谁有意还是无意之中留下这串念珠它都有无可估量的意义。
因为这是菩萨的念珠,从来未曾离身的信物。
桃花开始轻轻拨动手中的念珠嘴里仿佛念念有词,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异香仿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