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古人云,舍生取义,此乃豪杰之风。而自己呢,曾自许英雄豪杰,却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那还有何颜面苟活人世!
韩必流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上的那把炎阳剑上。
苏媚连丈夫神色不对,颇为担忧,轻声道:“必流,你没事吧。”
“少侠一语惊醒梦中人。韩某无颜再苟活于世,还请少侠放了苏媚,她并没有杀林家庄的任何一人。”韩必流话音刚落,手中之剑已然横在咽喉,只要稍稍一抹,便能了解了性命。
苏媚与他尚有一丈的距离,见他突然作出此举,大惊失色,叫道:“夫君不可!”待要夺下炎阳剑,似乎又来之不及!
突听“呛”地一声,韩必流不知为何,手中的炎阳剑便撒落在地上,而后听见“想一死了之?你以为你的命能抵得过一百多条人命吗!”李寻道厉声喝道。
原来方才一刹,李寻道飞花摘叶,以精准的暗器手法,打落了韩必流手中的剑!
“我不是林家的人,对你的仇恨不像巧儿姑娘那般恨之入骨。我杀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如此一来,也为巧儿姑娘报了屠村之仇。但你这人心地并不坏,也非真正的凶手,与其让你偿命,倒不如留下你的性命,多做些好事以偿罪过。比如,助我找到东野一刀!”
苏媚沉思了片刻,走上前去便跪下道:“谢少侠不杀我夫君之恩,少侠有话,苏媚莫敢不从。”
李寻道看了一眼韩必流,道:“你夫人爱你至深,你死了,她也不会独活,那你的罪孽又重了一分。你可想好了吗?”
韩必流怔住半晌,终于也走上前去,与苏媚一同跪倒,道:“少侠大恩,傲骨寒梅愿跟随少侠,一切听从少侠之言。”
李寻道淡淡一笑,道:“并不要让你们跟随我,那与奴才有何分别?”正色说道:“林巧儿姑娘对你们的仇恨也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我许她教授武功,一路随行,你们跟着不是尴尬?我放你们离开,一面希望你们改头换面,重新开始;一面希望你们帮我注意东野一刀的动向,此人助纣为虐,帮蒙古残害我中土百姓,武功之高又是无人可敌,若是不除之,荼毒武林。你们相助于我除掉此人,便是造福武林的义举,也能弥补你们之前的罪孽了。”
李寻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令韩必流和苏媚深感恩情,不敢怠慢,不禁点头称是。
苏媚道:“东野一刀的动向极难捕捉,稍有不慎,我们两个的行动尤会被他发现。办完林家庄一事之后,我们算是与他再无瓜葛了。此番又要与他接触,这……”
苏媚婉转一笑,又道:“李小侠不要误会了,我只是想说,要想观察东野一刀的动向还得投靠于他,不然很难准确的判断。”
李寻道点头道:“说得不错。”
苏媚道:“可是我夫妇二人又该如何跟他解释呢?本来我夫妇二人就对他避之不及,此番却要投靠他,像他这种精明人会上当吗?”
韩必流沉吟道:“阿媚分析得细致。李小侠,这确实是个问题,该如何是好。”
李寻道道:“将你们与东野一刀的事与我细细道来后,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