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当真?”
“妾身虽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古以来都是宝剑赠英雄,公子可是与东方独孤一样的英雄人物,妾身自不会吝惜这些身外之物。”
“小姐见笑,在下在江湖中默默无闻,怎能与东方独孤相提并论,若是小姐再怎么说,可是折煞在下了。”
柳生夕子嫣然一笑,从不知哪儿取来一酒坛,正好桌面上放着有两角犀牛杯,便双双斟满,将一杯酒水缓缓移到李寻道身前,道:“妾身说过想要考考公子的酒艺,其实就是想与公子比比酒量,还得请公子赏脸才行。”
李寻道见柳生夕子拿出的酒坛,恰是适才黎妈妈替他送来的“百年杜康酒”,而酒塞打开之时所飘出的独特香气,确实是沉寂百年所独有的酒香,不禁双眸微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杯浊酒。
柳生夕子见状,道:“怎么,公子是怕酒里有毒么?”
李寻道怔了怔,笑道:“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说我与小姐无怨无仇,断不会害我,便是这百年杜康酒中伴有剧毒,能一尝百年陈酿,也是死而无憾了。”
柳生夕子轻声一笑,,举起自己的酒杯,道:“那好,妾身先敬公子一杯。”
李寻道举杯作个“干”的姿势,随即一饮而下,放下酒杯,顿了好一会儿,不自禁摇头叹慨,道:“能饮一口,已是三生有幸。”
柳生夕子也放下空杯,道:“此等美酒还是公子送给妾身的,想不到公子还是第一次喝,倒是妾身有点受宠若惊了。”
李寻道笑道:“美酒,佳人,如此才是甚好。”
柳生夕子替李寻道再次斟满酒杯,微微笑道:“公子谬赞了。”
柳生夕子举止端庄优雅,李寻道对她印象颇佳,故此对她的身世也越发好奇,柳生夕子是金柳阁主人东野但马守的侄女,为何他姓柳生,她叔父却叫做东野呢?李寻道小酌了一口酒,顿了顿,道:“夕子小姐,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请小姐为在下解答疑惑。”
柳生莞尔说道:“公子但说无妨,妾身知无不言。”
李寻道道:“小姐的叔父东野先生可是小姐的亲生叔父么?”
柳生夕子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道:“其实不是,妾身是个孤儿,如果不是叔父大德,只怕早已横尸街头了。”说罢,依稀可见泪眼朦胧。
李寻道心中暗骂自己说话唐突,触及佳人的伤心事,好生惭愧,于是举起酒杯,道:“恕在下唐突,李某自罚一杯。”一饮而尽,又道:“东野先生撰写的一本‘中华奇人录’其实与中原武林中的‘江湖史记’尤为相似,柳生小姐可听说过江湖史记么?”
柳生夕子怔了怔,好像不知如何回答,半晌,说道:“有所耳闻。”
李寻道目光注视柳生夕子,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倪端,可是他所看到的,所感觉到的,却是超然的纯净洁白,又是半晌,他淡淡地说道:“实不相瞒,江湖史记现在的撰写人便是在下。”
柳生夕子好像吓了一跳,微张樱桃小嘴,道:“原来公子还有这等身份,难
李寻道摆摆手道:“小姐言重。在下倒是想见见东野先生,不知夕子小姐可否引见?”
柳生夕子“啊”地一声,道:“公子见谅,叔父他老人家行踪飘忽不定,金柳阁的大小事务其实都由妾身打理,所以妾身没法告诉公子。”
李寻道“哦”了一声,默然不语。
闺房里随即陷入一片沉静,柳生夕子忽然起身,翩翩移步到房间里一圆桌面上摆放着的古琴边,悠然坐下,笑道:“妾身略懂音律,就为公子抚琴一首。”
李寻道抚掌笑道:“妙极,有劳小姐了。”
“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黛蛾长敛,任是春风吹不展。因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这是北宋词人秦观写的词,李寻道听柳生夕子唱完,不禁有点黯然的悲伤,道:“小姐琴艺高绝,也是唱到我的心里去了。”
柳生夕子弹罢瑶琴,双眸中竟已朦胧,说话时已是有些哽咽,道:“哦,公子明白?”
李寻道怔了怔,深沉地点点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与。与心爱之人天涯相隔,那种愁肠,当真叫人难过至极。柳生小姐,你一定有自己心爱的人吧,可是他或者离你太远太远。”心中又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境遇又比我糟糕多了,我只不见襄儿两三天,就浑身感觉不好,那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会是如何情况?”
柳生夕子沉默良久,像是在努力收住自己的哭声,终于展颜一笑,道:“公子慧眼,一下就能看破妾身,看来公子也是同道中人,能不能说说你的故事?”
李寻道顿了顿,笑道:“说起来怕小姐笑话了,在下与自己的未婚妻子失散三天,每天都不住地在思念,但是与秦观词中的意境就相差太远了。”
柳生夕子道:“真心爱着一个人,便是不见一个时辰都会想念对方,公子用情至深,妾身着实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