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别人都忙,没人林强孤身一人,下班没处可去,就常常陪他练手,老头知恩图报,两人自然交情不错。所林强上班迟到,早早帮他按开电梯,让他享受贵宾林强顾不上说声谢谢,只来得及在电梯门合上之前还给他一个感谢的笑脸。电梯开动,他这会才松了口气,时间还有几分钟,应该不会被划迟到。公司一直张罗的打卡机还没买,那东西可是翻脸无情,铁面无私,而现在还是由胖会计负责点名签到,错过几分钟,她还可以手下留情,不然全勤奖可就没指望了。放松下来才突然没来由的感觉身上有点异样,伸手一摸,心里不由往下一沉,手没有像原先心里预期的那么鼓,肩上的分量好象也没有原先那样的沉。背包里除了剩下厚厚的文件资料,单单少了最重要的那个包。赶紧检查是不是包底开胶,漏了东西,还下意识低头看看脚下,看是否自己跑得太急,以致小包不堪颠簸,从中跳了出来。可心里明明知道那绝无可能。立时感觉五雷轰顶,绵延不绝,这雷震得险些电梯都失去控制,一阵阵头晕目眩。
原来都是那身西装惹祸上身,几个小偷判断错误,把他当成财主,悄悄打开大包,将小包给非法占有,也怪自己心猿意马,疏忽大意,不出事才怪。俗语称破财免灾,可他包里钱倒没有,只一堆资料,外加一张罚单,最要命的是几个客户打的欠条,原本就是几个钉子户,无理搅三分,这没了欠条,他们若不承认,自己岂不呜呼哀哉?一时间没了主意,只盼电梯运行慢些,好让自己找个理由,可怜了这电梯,刚进来时嫌慢,这会反倒觉得快了,不由进退失据,左右为难。
楼层指示灯不停变化,一至八楼,其实只用十几秒时间,而他的脑子如同一台P4电脑,已经运算了数十亿次,只是气温太高,散热不良,运算整度虽然很快,运算效率却不是很高。电梯已经到达,两扇如同镜面般的不锈钢门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下子把他拉回现实。处理结果仍未输出,时间却已来不及。开弓没有回头箭,过河卒子只进不退,死猪不怕开水烫……心里一瞬间把相关词语翻了一遍,却没找到适合自己这会感受的,只好作罢,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公司一如平日一样,大家刚签完到,正聚在一起聊聊昨晚的约会和今早的新闻。电脑正在启动,老板还没有来,值日的同事忙碌着清理房间,其余人抓住这难得的时间交流一下林强却有些格格不入,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平日里在外面说话多了,回家自然话少,喜剧名星台上恢谐搞笑,台下往往都得忧林强整日在外面跟客户勾心斗角,回到公司就懒得说话,别人觉得他行为古怪,而他也********想改变自己目前的现状,平日里很少交流,公司干了几年竟然连个要好的朋友都没交到。可他自己也不在意,内心深处,觉得好像自己本不应属于这里的人似的。
其实这个公司并不太大,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个人。除了一位老总一位会计,然后就是设计部业务部市场部三大部门,每个部门各有俩人。一个部长一个员工,本来打算再任命那员工为副部长,可手下没兵可带,这副部长也就有名无实,全当领导没有员工对一个公司来讲好象也太不像话。于是大家一起商量,谁当经理谁当员工,完全采用投票决定,可是大家都投自己,一人一票根本没法分出胜负,只好抛弃民主改用统一,由老总逐个指定。员工经理只是对外称呼不同,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就这样公司拥有了一个老总,三个经理,外带一个财务总监,清一色是高级管理阶层,剩余其它职位,大家各取所需,都印在名片上出去唬人。公司内部大家都知道彼此都是怎么回事,也不象其它公司那么等级森严,员工没事坐在经理位子上喝茶聊天,经理见了也不见怪。领导的地位常常需要员工的陪衬才显出光环,如红花跟绿叶的关系相等。何况这绿叶还只孤零零一片,物以稀为贵,基本上和红花处在不分上下的重要位置。除了薪酬有别,地位基本平等。大家各自心照不宣,对外说起等级森严,对内却如兄弟姐妹一般毫不见外。同为公司,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特长,虽然不象银行那边财大气粗,可大家平时出去时也是神采奕奕,根本看不出来正在发生经济危机的样子林强这会心中气恼,却说不出来,其它东西丢就丢了,可以补办,可这欠条没了,却是真金白银,等同于一叠叠钞票,虽然不能上市流通,却也象银行的定期存单,总是自己一份财产。银行定期都有固定期限,而这欠条却说不准兑现的日期。但毕竟可以心存一片希望,真要丢了,对方赖账,上法庭打官司都缺少了证据。而这数目,按他目前工资,起码得干两年。而且还是不吃不喝才成。有这些钱,自己早去卖辆新车,哪还用弄辆山寨宝马,开出去丢人现眼。
那几宗欠账的单子,业务都归他管。公司规定,谁的业务,由谁来负责。从签订合同开始,到整个施工过程中和客户进行各种谈判及交接手续,直至工程完工并顺利结清相关款项,则这个单子便算做本人的业绩,然后可以再按一定比例拿到业务提成。当时双方合同签订,付了首期,大家合作相当愉快。工程做到一半,就该付二期款的时候,当时那个客户借口身在外地,付款不便,先让工人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