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就算他不愿收他为徒,最起码也要救济几两银子吧?要不然晚饭没有着落,夜里还要落宿街头,想想都觉得害怕。脸上故意露出惊喜,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原来说来说去,你那故友竟是赔光?他可是我的亲表哥啊!以前无缘无故就失踪了,原来是到这里来了,可把我姑父急死了,到处找他不到,我来之前还委托我打听一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孟启方更是惊讶,道:“你是他表弟?”
叶开花道:“如假包换哪!你知道他现在在哪?”
孟启方脸色一阵黯然,道:“我们也在找他!”
叶开花见这个赔光又失踪了,心里一宽,准备再侃一番,说不定就能收他为徒了,耳畔却传来一阵笛声,曲调悠长,甚是幽怨,似寡fu上坟,似老妪失子,吹尽世间感伤,让人垂泪欲滴。叶开花起初听着只是伤感,后来越听越不是滋味,那笛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吹进了他的心坎里,勾起他最伤心的往事,不禁泪水涟涟。再听片刻,竟不能自禁,拉住孟启方的胳膊,号啕大哭,边哭边道:“孟兄啊,你别看我长得英俊,穿得风光,可也只是虚有其表,命比黄连苦啊!我好不容易谈了几个女朋友,她们都表面上矜持贤淑,可一到了晚上,一条腿睡在我的床上,可另一条腿却早已伸进了别人的被窝里。还有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可我的女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竟是一顶绿帽子,绿得能滴下橄榄油的帽子……这些也就罢了,本来我活得好好的,无忧无虑的,却无缘无故变来到这个破地方,让人当猪蹄煮,当柴火烧,你说我冤不冤哪……”
孟启方面无表情,也不劝慰,只是静静听着。
店内除了孟启方,无一不哭,有伏桌痛哭,有相拥而泣,各诉伤心事。店外的街道上,也是如同遭遇了丧事,哭声一片,泪流成河,连店门口的一条大黄狗,都眼泪汪汪的。
等他们哭的尽兴了,笛声戛然而止。叶开花恍从梦中醒来,想起刚才的丑态,满脸羞红,擦干了泪水,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太多愁善感了,看到门口那条母狗像是怀孕了,却不知道小狗的爸爸是谁,不禁触景生情,想起我以前的女朋友大多也是这样,难免心生怜悯,才会失态的。”
孟启方道:“这不怪你,你知道吹笛之人是谁吗?”
叶开花四下看了一遍,所有人都满脸泪痕,便知这一切都是笛声作怪,恨恨说道:“不知道!不过这人也太坏了,我们又没有得罪他,干嘛把我们都弄哭了?讨厌死了。”
孟启方道:“此人名叫常无镜,人称‘冷面幽笛’。幸亏你没有得罪他,否则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曾以一曲笛声吹杀一城人,而且都是自杀,无一生还。”
叶开花一阵寒意从心底慢慢泛起,小声说道:“他怎么这么坏?人家跟他无怨无仇的。”
孟启方道:“此人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从小流落街头,受尽嘲讽冷落,谩骂毒打,无人同情他,后来机缘巧合,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本事,艺成归来,便屠城泄恨。除此之外,倒也没听说他做过什么坏事。”
叶开花道:“就这一件事……”本想说,就这一件事,在我们那就够枪毙一万次了。孟启方却示意他不要再说,道:“叶兄弟,这里现在危机四伏,耳目众多,话少说为妙,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叶开花道:“有孟大哥这样的高手在,我怕什么呢?要不这样,孟大哥,既然这里这么凶险,你把我也带上吧,大家说起来都是亲戚,你是我表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表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孟启方道:“正因为对你负责,才不能带你。我都跟你说了,明天有场恶战,生死难料,你看常无镜这等高手都来了,想必也是与我为敌的。若不是大战在即,我一定会把你安排好的,只是现在没时间了!”
叶开花见他表情淡定,虽然说的严重,但对明日一战却毫无惧意,估计也是胸有成竹,自己跟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道:“我不怕死,男子汉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孟启方笑道:“叶兄弟年纪轻轻,却能看透生死,难能可贵!只是我单刀赴会,未必会死,你若去了,咱俩都必死无疑。”
叶开花心道,果然嫌我是个累赘,不想让我沾上,说得那么好听,把我的知识学去了,就想把我抛弃了,真会过河拆桥。可他也没有办法,又不好意思死乞白赖地求他,脸上如霜打一般,沉默不语。
孟启方哈哈一笑,贴耳小声道:“你那么严肃干嘛?我只说不带你去,又没说丢下你不管,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有我吃香的就有你喝辣的!只是明日一战真的太过凶险,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去了只会白白送掉性命。这样吧,你就在这家客栈等我,如果明天大仇得报,我必来找你;如果明天没来,你也不必等了,自己去吧!你放心,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会回来的!”
叶开花听他说得情真意切,又是欢喜又是感动,点头“嗯”了一声,道:“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啊,就算是为了我!”说完又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