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穿过一片树林,就出现了一条小路,蜿蜒下山。路边有两匹白马,系在树上。叶开花虽然不识马,但也认得这两匹是好马,英姿勃勃。
尚尚捷解开缰绳,递了一根给叶开花。叶开花接过缰绳,犹豫道:“我还从来没骑过这玩意呢!”
尚尚捷道:“你觉得我有可能把这马换成女人给你骑吗?你觉得你还有得选择吗?”说完抓住马鞍跨上马背。
叶开花没想到他辛辛苦苦靠行贿才考来的驾照,今日却用来骑这玩意,心中虽有不甘,但为了逃命,不得不硬着头皮,学着尚尚捷的样子,抓住马鞍,踩着马蹬,爬上了马背。
尚尚捷见他上马,便抖动缰绳,轻踢了下马肚,那白马便轻嘶一声,向前走去。
叶开花正在琢磨如何操纵这胯下之物,没想到白马倒有灵性,不等他发话,自己就追了上去。
由于小路崎岖,马走得缓慢,好在小路不长,转过几个弯就上了一条宽阔大道。两匹白马如鱼得水,撒开四蹄,奔走如飞。
叶开花吓得动也不敢动,只能死死抓住马鞍,任马飞驰。
这两匹马果然是好马,一口气奔出几百里地,也没有停下歇息过。
看着险境渐离渐远,叶开花心中也渐渐宽解,想着此番出去,一定要好吃好喝一顿,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要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这几日所受的苦楚了。
可想像总是美好,现实总是残酷,满脑子的山珍海味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见前面出现一棵大树,树叶凋零,远看光秃秃的树枝上好像还爬着几只花猴子。心里正自疑惑,近了才看清楚,那并不是猴子,而是四个人,只是长得像猴子而已,而且不是别人,正是尚尚夏夏和她的三个丫环。
叶开花和尚尚捷都大吃一惊,几乎同时拉动缰绳,两匹白马长嘶一声,前蹄离地,生生地停了下来。
尚尚夏夏冷笑一声,领着三个丫环飘了下来,笑道:“八哥哥,你急匆匆地这是要去哪里啊?都把妹妹等得急死了。”
尚尚捷“哼”了一声,道:“你别笑,你笑起来比哭起来还丑,怪吓人的!”
尚尚夏夏脸上刷地笼上一层冰霜,怒道:“尚尚捷,你别给脸不要脸!”
尚尚捷道:“你这张脸太大,给了我我承受不起。”
尚尚夏夏咬牙道:“你别以为咱们是兄妹,我就不敢杀你。”
尚尚捷摊开双手,冷笑道:“无所谓啦!事情走到这一步,就算你不杀我,你爹也要杀我,早死晚死,横竖都是死。我既敢做,便就敢死。我虽恨,但我只恨天,恨苍天无眼,总让丑人得志。”
叶开花拍手叫道:“好!看你说得这么慷慨激昂,我就知道,我们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尚尚捷点头道:“你很有眼光!”
尚尚夏夏冷笑一声,道:“既然都有自知之明,那就乖乖跟我回去吧!”
尚尚捷道:“做梦!”
西兰上前一步,小声对尚尚夏夏说道:“小姐,跟他们多说无益,交给我吧?”
尚尚夏夏点了下头。
西兰刚欲出手,发现尚尚捷正紧紧盯住她们身后的大树,且大声道:“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三人心下好奇,忍不住转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才知道上了当。
果然尚尚捷趁此空隙,拔剑出鞘,飞身下马,挺剑向尚尚夏夏刺去,速度之快,在叶开花眼中,如同闪电。
但在高手眼中,速度就有些慢了。尚尚夏夏侧耳一听,就知身后遇袭,不及回头就脚底用力,斜移身躯,竟让她生生地避开了这一剑。
尚尚捷一剑未中,随即改变剑势,横削过去。尚尚夏夏此时已经缓过劲来,脚步轻移,轻而易举又避开这剑,同时拔剑出鞘,刺向了尚尚捷。
尚尚捷的法力本来跟她就相去甚远,此时门户又开,长剑回防不及,胸口就中了一剑,几欲穿透。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叶开花还没反应过来,尚尚夏夏已经拔剑回鞘了。
尚尚捷如同是打破的染缸,殷红外流,把衣襟染得通红,如一朵璀璨的玫瑰,耀眼夺目。
人,也随之倒了下去。
叶开花大叫一声,连忙翻身下马冲了过去,将尚尚捷扶起揽在怀中,握住他的手按在伤口上,急道:“兄弟,你怎么样了?”
尚尚捷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奄奄一息,苦笑一声,有气无力道:“还能怎么样?等死呗!”
叶开花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是坏人哪,坏人哪里那么容易死?”
尚尚捷摇了摇头,道:“兄弟对不住了,没能把你救出去。我的命不好,枉活一生,可能要先走一步了。而你,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但愿你能逢凶化吉,我不能再帮你了。”
叶开花想到他是为了救他才白白搭上一条性命,现在不但不怨恨他,还这么关心他,心里怎能不痛?泪水不禁夺眶而出,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