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心里乱乱的,但事情横亘于前,总得要做,便来寻李俊,却见他独自坐屋外的墙边,目注山庄之外的世界。“李俊兄弟,何事独坐于此?”柴进随意而语。
“哦,是大官人!李俊刚才突然想起江州揭阳镇的老友穆弘!”
“李俊兄弟不必多想,不久兄弟就将见到穆弘,且多结识江湖朋友,真正成为浔
阳江上的混江龙!”
“大官人真的未卜先知,能告诉李俊将来前程么?”
“兄弟无忧,吉人自有天相,前程不可限量!只是时未至,运未至!且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李俊若有所思,“多谢大官人吉言。不知大官人对将来有何打算?”
柴进笑道:“李俊兄弟能为柴进守金口么?”
“大官人但请放心!”李俊的神情特别认真。
“那柴进先给李俊兄弟通个气,无论如何,来日柴进定投梁山,咱兄弟必将在梁山见面!”
李俊似是一惊,随即欣然点头,却问道:“大官人将弃山庄而投梁山泊?图的是什么呢?”
“图的是活得舒心,天下太平!”
李俊不禁心中一凛:“大官人此言,足以震聋发聩!”
可谓意气相投,柴进与李俊说话多了起来,而且越说越投机。月亮升起来了,月圆之夜方过去三日,那月轮就清瘦了不少。
“李俊兄弟喜欢听唱曲说书,不如改日一起往沧州瓦舍乐一回。”柴进道。
“就怕让人识得李俊,连累了柴大官人!”
“无妨!”
“但在下不敢!”
柴进笑着轻轻抚着他的肩膀,突然觉得谈话的时机到了,就说道:“不知李俊兄弟家中尚有何人?”
“父母早亡,庐州尚有一胞兄,兄、嫂、侄儿一家以打渔为生。”
“这么说,兄弟尚未娶亲成家?”
“在下确未娶亲,让大官人见笑了!”
“兄弟此言谬矣,男儿志存高远,自然忽略家室,不过,真英雄自然有爱,大丈夫何患无妻!”柴进倒没想到,这话一说开,自己竟然也能滔滔不绝。
“多谢大官人为李俊鼓而呼!”
“李俊兄弟,既然如此,不如让柴进为兄弟做个大媒,助你成家,就长住敝山庄,而后与我柴进同进退,如何……”
“感谢大官人美意!只是李俊身负命案,亡命江湖,故暂无娶亲成家之念,且李俊心里已有,身边却无……这样情况,亦不能答应大官人,还望见谅!”
柴进听后沉吟不语,话说到这份上,文章就难做了。不过即便到了瓶颈,该说的还是要挑明。思至此,柴进突然双眉一扬道:
“还记得你替一俏丫鬟水中拾宝簪之事否?”
“记得。”
“就是那个俏丫鬟月云,对你情有独钟,一心一意!”
“啊!李俊万不敢当!”
“这月云虽是丫鬟,可心气颇高,不单是模样好,心地好,还心灵手巧,聪明伶俐,歌也唱得挺好……李俊兄弟,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月云虽是丫鬟,但冰雪聪明,不输官宦人家的小姐……”
柴进没想到自已竟然嘴上像涂油一般能说会道,而且不知不觉间,为月云不少美言。
“月云是个好姑娘,可惜李俊无福消受!”
“李俊兄弟,瞧你都说什么话了?什么叫无福消受?我都说了,你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娶个媳妇还不可以吗?何况又不是你求她,而是她求你!你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吗?你顺水推舟行不行哪!”
说着说着柴进就有点急,柴进这一急,感觉李俊好像也不好受的样子,这才停住不说,李俊终于站了起来,说道:“大官人,请听李俊一言!”
柴进喘了一口气道:“你说吧!”
“多谢大官人!只是……李俊心里已有了所属……”看得出李俊应答有些无奈,“那日就是为着救俞家父女才至于此,其实……我是……”
听这语意柴进顿时明白了,“李俊兄弟莫非是喜欢上了俞家女孩?”
“还是大官人懂李俊的心!”
果然一如所料!“那你知俞姑娘现在身在何处?”柴进继续问道。
李俊无语了,摇了摇头。
“那日分手,李俊兄弟与俞姑娘可曾有约,或表白其情?”
李俊还是摇了摇头道:“临别匆匆,哪还有闲余说这些。”
柴进惋惜而叹道:“这就难了。李俊兄弟,这事能不能再作考虑?”
“李俊的心思无法转移,这么快就情迁他人,李俊做不到。”李俊的话却特别干脆。
看来这事勉强,这是好事,岂能有半点勉强,柴进只好作罢,便改换了话题,心里一边是失望,一边却又高兴,他就不用发愁月云做了别人家的老婆。
便怀着这样心思,就踱回到二娘房间,他是想就此交差了事,也想跟她早会阳台巫山云雨,见月云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