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柴进哪柴进,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还能如此置若罔闻,漠不关心,无动于衷吗?
他思绪牵动后,竟还将自身与樊恒作比,觉得樊恒这番作为虽属荒唐,但其情可悯,而且就看“情”,樊恒要强胜我柴进许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刚踱出庭院,却听呼呼声响,只见空地上十余人列队持棍正在练武,
哪十余人,正是先前那八个孩童和五个庄客,不,还多出了一个庄客来,好,有发展!
李俊施展一招一式以示范,柴进一看,不像是李俊在船上悟出来的“长篙十八式”攻守法,倒像是看着特别眼熟的招数,嗯,不错,是正宗的棍法。
原来当年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棍术神武,驰骋天下,故北宋武术最流行的便是棍,而且师太、祖棍法为正宗,所以李俊便视作习武基础。
见李俊果然尽职,且训练有素,教导有方,不禁暗暗点头。嗯,李俊,好样的,清早教庄客习武,夜里严谨值班,像个山庄护院,比阿钊强多了!柴进赞叹。
到膳厅进早餐时,大娘一见面,就喜孜孜地说:“官人,你放在妾这儿的宝鉴……”看她激动的样子,他不由得问道:“宝鉴怎么啦?”
“昨夜那宝鉴哪,真是奇观!当时妾看到天上月圆,无意间取出宝鉴,想借这月光细细看一番宝鉴,却不料举起宝鉴时,那天边的圆月,仿佛一下子跟它撞了个满怀,且强光为其所捕捉,那圆月一瞬间在天上黯淡了,而手上的宝物,则一下子放射出好耀眼的光芒。”
柴进一听大惊,这几乎便是那日摩云岗上看日出的翻版,果真是灵异之物!“后来呢?”他问。
“后来天上圆月忽然间又放了光亮,手上的宝鉴虽说不再那般耀眼,但镜面光亮更加清晰,已不似先前之浅淡灰黯。”
“嗯,果然好宝物!”他叹道。
“官人,宝鉴现在妾房间,要不要妾这就取来还官人?”
“夜来睡得好吗?”柴进突然以问作答。
“近日有了宝鉴,睡得好多了,宝鉴确能安心神呢。”
“这就好!宝鉴先放大娘这里,过些时候我有用时,再向大娘取回便是。”
柴进说着话,却见二娘和三娘也进了膳厅,便招呼着坐下,一起进膳。
因为牵挂公主,吃过饭,神差鬼使一般,就去马厩牵了雪白卷毛马出来,那马被关久了,似乎知道将到外边遛遛,一副好高兴的样儿。柴进抚着它的头,轻拍下它的屁股,算是对它的一种鼓励。
正要上马,却见管家柴安过来,便吩咐他跟三位夫人说说,自己或将出行几日,不过很快回来,但请放心。
柴安听得一愣,似乎没料到柴进将外出几日,看来平日里极少出远门,也许最多也就走到沧州呢。
柴进不喜张扬,卸下了公子行头,易服打扮,策马出了庄门。出山庄后接上官道,便往西南行,琢磨要是公主出京城走天涯,在这一带总会留些蛛丝马迹。
日中时到了一处镇上,柴进牵马当街而行。本来想画个像,以此询问而寻找,但未睹公主芳容,又如何画得。这直接问也不好问,就只好瞎转碰运气了。
哪能就瞎碰着,吃了中餐,没任何收获,策马便行。往南奔十余里地,路势转僻,罕见人影,突然一声唿哨响,跳出三个蒙面黑衣人来,喝道:“留下宝马,万事皆休。否则即取汝性命!”
明白了,原来是雪白卷毛马惹的祸!不过就这三人,又何惧哉!
当下掣出腰间长剑,剑光耀然四射,幽幽道:“此剑名‘长虹’,亦是宝物,三位是不是也想据为己有?”
其中一人吼着沙音道:“俺也要了,又如何?”
柴进一剑攻出,一边说话道:“又如何?你太贪心了!贪心之人总是要先死的!”话刚说至此,已一剑刺中左肩下方,溅血倒地。
余下两人大惊,匆忙加紧夹攻,柴进发现他们武功平平,就不用剑,剑为虚招,腿为实招,不消多时,铁腿起处,二贼仆倒。
当下柴进以剑刺地,朗声道:
“你三人窥见宝物。图谋杀人取宝,居心不良!你们说,该死不该死?”
“小人该死,但求好汉饶命!”三人拜倒求饶。
柴进听得一喜,知道自己更多儒雅之气,高贵之象,故罕有人称自己为壮士或好汉。眼下突然听得“好汉”一词,心里不免得意,当下点头道:“也罢,就且饶了你们!”
三人大喜,就要起来,突然又闻一声喝:“等等!饶命可以,可是你们的眼睛太毒,留着必害人,所以得剜了眼!”
这下三人又重新跪求讨饶了。
“也罢,你们且将蒙面除了,再跟大爷说说新近发生的要闻,可以是京城的,也可以是江湖的,如果是女人的消息,大官的消息,最好!”
这三人除了蒙面,便争相说了要闻,有三条消息引起柴进的注意,两条消息可能与公主有关,一是风传公主带着侍女女扮男装出宫不归,一是牛头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