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坐起身:“何安。山东口音?会不会是我的老营长?”
陈玉芝笑了:“哪会这么巧?”
刘震有点激动,猜测着说:“和我原先一个部队的。真的,没准真的是他。”他跳下地,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走了两步继续说,“我的老营长转业后,听说分配到铁路。哎,要真的是他,我们可有三年没见了。”
他坐回到陈玉芝身边,兴奋的说:“要真是他可太好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他又是领队,对你又能照顾。太好了,明天见见他去。”
陈玉芝也很高兴,不由的说:“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老营长。”
“明天一见不就知道了吗?咱们一早就去。”刘震兴高采烈。他多希望真的是老营长。不仅和老战友重逢,而且又能在国外照顾自己的妻子,这正是他对妻子出国暗自担心的主要问题。
第二天,刘震穿着整齐的军装来到培训班打听领队何安。那时期,全国实行军管,军人地位极高。门卫见是军官,又找的是领队,立刻热情的给给陈玉芝夫妇指点了路径,笑容可掬的看他们向办公楼走去。
刘震和陈玉芝在三楼找到了一间门口简单的贴着一张白纸,写着《总领队办公室》几个红字,一看就是临时机构。门没有关,从门口望进去,只有一个人在伏案写着什么。那个人虽然低着头,没穿军装,但那身形让刘震觉得眼熟,但还是不敢确认,终究三年没见面了。
刘震把一只手指放在唇上,轻轻推一下陈玉芝,示意她先躲到门侧面,然后屈起手指,礼貌的敲了几下门。屋里的人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进来。”连个“请”字都省略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有点霸道的语气,让刘震一阵惊喜。错不了,果然是何安。他健步走到桌前,鞋跟一碰,朗声说道:“报告,刘震前来报到。”说完“啪”的行了个军礼。
那伏案的人身子一颤,猛的直起身,立刻站起身,快速绕过办公桌,两手抓住刘震的双肩,惊喜的大声叫道:“刘震。你怎么来啦?”
刘震眼睛有点潮湿,声音变得有点哑,颤声说:“老营长,你好吗?”
何安没有回答刘震的问候,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来啦?”
刘震笑着说:“老营长,当了总领队就不许我来了?”
何安缓缓的松开手,有点疑惑的问:“总领队,你怎么知道的?”
刘震神秘的一笑,扭头冲门外叫道:“玉芝,进来!”
在何安诧异的目光中,陈玉芝有点羞涩的走了进来,轻声叫了一声:“何领队!”
刘震伸手揽着陈玉芝的肩,笑着对何安说:“老营长,这就是我的‘拙荆’,也是这批出国。”
何安恍然,似乎心里明白了什么,笑容在脸上变淡了。他打量一下陈玉芝,不知为什么,何安的心竟怦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