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少了一些少女的秀气与温婉。但女人就是女人,柔顺是她们的天性。像翟霞,也只不过是把女性的温婉潜伏在内心深处。现在翟霞两手攀着秦雅君的肩头,也痴痴的盯住了许靖思:“这个人可真棒,特棒。”声音里充满着向往。“假小子”也变成了女人。
秦雅君娟丽秀美,娴静温柔,青春赋予她比一般女孩更多的玫瑰色的梦和渴望。异性的诱惑对每一个人,贴别是年轻人具有不可思议的激情和动力。秦雅君此时在心中躁动着一种异样的情怀,她的目光是柔柔的,夹杂着一种深深的爱恋。尽管如此,但人是有思想和理智的,不管欲望多么强烈,坚强的理智都能使他收敛,不越雷池一步。这就是人和兽类的区别。特别是秦雅君,不是水到渠成绝不会表露出来的。
翟霞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见秦雅君静静的伫立一动不动,便歪头审视自己的好友,见秦雅君那么投入的盯着许靖思,明白了她的心,忍不住偷偷一笑,用胯拱了拱秦雅君,戏谑的耳语:“哎,丢魂啦?别看进眼里拔不出来!”
秦雅君一愣,转而明白了翟霞的调侃,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故作生气的一晃身子:“别瞎说,听着。”
果然,那位黑人笑声一落,又兴高采烈的叫着:“我、闷(们)喜、欢、你!”。
傻啦!“沙瓦”不管事了。许靖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连脸色都变了。败了,还是惨败!“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许靖思真的第一次懊悔了。“太不成熟了,我抢这个头干什么?”
胡革一听,立刻急切的说:“靖思,再露两手,叫他们看看!”
“是啊,你再来两句!”徐涛也怂恿道。
许靖思猛的从地上拎起提箱,也没搭理胡革和徐涛,径直向那条通向市区的水泥台阶疾步走去。
栏杆外的路边停着一长串大轿子车,是来接这些“援外战士”的。胡革一愣,看了徐涛一眼,一摆手,几个人慌忙拎起提箱,小跑着追了过去。
人群也散散的跟了过去。
秦雅君凝视着许靖思的背影,吁了一口气,头轻轻的一甩,把胸前的鞭子甩到身后,拎着皮箱和翟霞慢慢的随着人群走了。
汽车一进市区,立刻融入了车流。那时T国虽然贫穷也落后,但城市的繁华程度却也让人眼花缭乱,因为他们终究是对外开放。各国人等,各国风情,各种消费现象和开放程度都是当时中国所不及的。就以汽车来说吧,中国人对私家车别说是不敢想,其实是想都不会想,因为社会制度不允许个人拥有私人汽车,当时有辆自行车都会叫周围的人艳羡不已。今天,出国的这些人在海关广场却看见一位白人小女孩,金色的头发梳着一个马尾辫,也就十岁左右,却开着一辆白色小轿车从眼前滑过,一溜烟的远去了。大家不仅是羡慕,而是呆若木鸡,这简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许靖思坐在大轿子车里,对窗外的花花绿绿的异国城市没有一点好奇,他的头脑里还萦绕着和那位黑人对话的尴尬和失落。他在国内也算是中专毕业,那时的中专生也是宝贝,老中专在各单位都被提为“大、中专毕业生”的。但为什么一换环境竟如此不堪?原来的些许优越感一下子就归零了。
“我们算什么?在国外就这么拿不出手?”差在哪儿了呢?许靖思十分迷惘。
“呸!”胡革看见在路旁竖立着一个硕大的宣传牌(实际是广告牌,只是那时候中国没有广告),上面画着一位色彩艳丽、搔首弄姿、穿着三点式泳衣的亚洲美女。当然,上面的文字是英文,谁也看不懂。车上的人都偷偷的瞄上一眼就慌张地躲开了目光,只有胡革“呸”了一声后,气愤的说:“在这里,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就这么猖狂,人民群众早晚会起来批判的!”
许靖思的思绪被胡革“呸”了回来,看了胡革一眼也没做声。
何安一下船,本来想在出关忙乱时,找个机会和陈玉芝见面,告诉她好好参加培训,一切自有安排。谁知指挥部专门派来一辆吉普车来接他,连海关都没有检查,直接从通关通道出来,上了吉普车就单独走了。
在车上,来接他的工作组办公室主任一脸严肃的对他说:“何处长,你正好赶上即将开始的502会战,通信要先行。指挥长急着要见你。看来,你连一天的休息时间都没有,要直接参战了。”说到这儿,他偏过头看他,礼貌性的笑了笑。
何安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位办公室主任只是给他下一点毛毛雨,叫他有点思想准备,真正的安排和部署只能由指挥长做出。他是部队转业的干部,又在铁路摸爬滚打数年。他经验有,魄力也大,能力更是没的说,所以,对工作历来是雷厉风行,大刀阔斧。这是一个军人应有的品质,但也逐渐养成了刚愎的性格。他对男女关系素来看得比较淡,很少对女人有非分之想,但这次和陈玉芝接触之后,却在内心漾起了一片温情,有了一种依恋。他此时不是在想见了指挥长应该说什么,会怎样安排他,而是在想他接手后该怎么安排陈玉芝。
人,无欲则刚,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