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反对,所有的人都沉默着。许靖思看了大伙,又看看那壮小伙,见没人表态就对胡革说:“走吧,该下船了。”两人看看壮小伙,转身要走。
“等等。”壮小伙一招手大声说。他有点瘸的来到许靖思面前,“哥们,你说的我没记住,但就记住你说的,只求两年后能平平安安回家见爹妈,这也是出国时我爹妈一再嘱咐我的。好,就凭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我是六大队的,叫徐涛,国内是机车厂的,钳工。”说完豪爽的伸直胳膊,张开粗壮的大手。
许靖思微笑着和他握握手:“一大队,许靖思。以后保持联系。”
“那还用说,保持联系。”徐涛快活地笑道。回头对另外三个伙伴说,“许哥们仗义,有头脑,这朋友咱们交了,行不?”
那三个小伙子不约而同的笑着点点头。
胡革也满脸堆笑的凑上前来,两手抓住徐涛的手:“保持联系,你找到靖思就找到我了。”
徐涛照他的肩头就是一拳,疼得胡革一咧嘴。徐涛笑着说:“你小子不光明磊落,来阴的。算啦。看你是许哥们的朋友,就不会是坏人。交了!”
徐涛把身边的三个刚才要打抱不平的小伙子拉到许靖思面前,呵呵笑着介绍说:“我同厂的好哥们,张鹏举、王凯时、韩新宝。”
突然多了四个不期而遇的朋友,一看就是爽快人,这在国外那是求之不得的。许靖思当然高兴了,连忙伸出手和他们亲热握手,胡革也抢上来和他们握手,嘴里还连连说:“我叫胡革,是许靖思过命的哥们,以后咱们就是好哥们了!”
张鹏举他们看着胡革,咧嘴一笑说:“交你这个朋友,说不定哪天一翻脸,还不得断子绝孙那!”
“不会不会,哥们之间哪能哪!”胡革连连道歉。
徐涛对三人说:“哥们,以后咱们和许靖思、胡革就是哥们了,不分彼此,这叫不打不成交嘛,过去的不提了,就当没那档子事。”
“对,以后就是哥们了。”三个人都咧嘴笑了。
周围的人也都笑了,大家慢慢散开了。只有秦雅君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那位“假小子”一拉秦雅君说:“热闹看完了,走吧。”见秦雅君没动,她好奇地看看,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哈哈笑了:“哎呦,怎么的,看到眼里拔不出来啦?”
秦雅君一惊:“什么?你说什么?”
“那个叫许靖思的。”“假小子”说完,又连连点头“嗯!眼光不错,精神,挺有派。”
秦雅君立刻慌乱起来,脸都红了,急切的低声说:“翟霞,你胡言乱语啥呀,快闭嘴。”
“假小子”翟霞可不管那些,依然嘻嘻哈哈的说:“许靖思,许靖思。真的,雅君,真不错!”
臊的秦雅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扭身就要跑。翟霞哈哈笑着说:“害啥羞啊?人家早就走了。”
秦雅君气急的一甩手,恨恨地瞅了翟霞一眼,红着脸一跺脚向船舱跑去。翟霞一愣,忙喊道:”哎哎,真急啦?”连忙拔腿追了过去。
许靖思和胡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许靖思清秀、挺拔,有一种文人气质。他好学,看过很多书,这使他得益于“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潜质,又带一些书生气,被同事称为“小秀才”但他有一个潜在的毛病,就是待人挑剔,他看顺眼的,特别是想交往的人,时时处处都想着,哪怕吃口东西,首先想到的是和他一起吃。如果他觉得不适合交往,他不仅刻意的回避,而且还不加掩饰的表示出淡漠。这是为人处事的大忌,当然属于心机不足那类,不成熟。
说实在的,他对徐涛并没有交往的意愿,他不喜欢徐涛的性格,也不喜欢他的言行。要不是为了给胡革解围,他可能连话也不和他说。
而胡革虽然和许靖思是同学,但他相貌有些猥琐,还有些邋遢,不重视修饰,也不会修饰。他对学习兴趣不大,却好一些“旁门左道”。最主要的是他遇事、办事特别情绪化,爱走极端。在**********时期,他思想极左,言辞激烈,行为超常,常以出身“根红苗壮”自居,俨然以坚定的“革命****”自居,时间长了就落一个“响当当”的绰号。
由于他平时爱冲动,思维简单,一遇事不管和自己有无关系,一冲动就会挺身而出,所以常惹事,总要有许靖思来替他解围,把许靖思烦的死去活来。他在气头上和胡革断交都上百次了,但胡革每次都无怨无悔的任他训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最后,还都是许靖思无奈的放他一马。这两个从哪一方面都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人,偏偏形影不离,这种缘分还是始于在他们上中专时发生的一件事。
那是考入中专半年后的事。那时他们刚刚十六、七岁,正处在情窦初开、感情朦胧的躁动期。这时候的小青年对异性开始有了好感,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在那个几乎是禁欲的年代,对人的心理、生理知识几乎为零,只是凭着一种本能对异性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在异性面前会莫名的产生一种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