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见玲珑侧坐在石床上，面色苍白，神情惨然，脸上兀自带着泪痕，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胸口处更是破了一大片，露出大半雪白细腻的肌肤。林一凡则是躺在她怀中，眉头紧皱，面色火红，身上热气蒸腾。他似乎又苍老了许多，脸上皱纹密布，发丝彻底没了光泽。
柳如烟心底轻叹一声，开口道：“师妹，交出《素女九变》，我立刻为他化解花毒。”
玲珑摇了摇头，道：“师姐你就死了这条心罢，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出《素女九变的》！”
柳如烟道：“你若不交，他很可能会死！”
“我知道。”玲珑搂紧了林一凡，道轻声：“他若死了，我便随他去就是了。”
柳如烟素知师妹性子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林一凡若是死亡，她说不定真就随他而去了，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凛，颤声道：“师妹，你这又是何苦？”
玲珑摇了摇头，道：“师姐你自小疼我爱我，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你的。小凡拼了性命不顾也要成全于我，这份恩情，玲珑无以为报，唯有生死相许。”
柳如烟幽幽一叹，问道：“值吗？”
玲珑目光转向怀中的林一凡，惨然一笑，道：“没有什么值不值的。先前小凡说不听话的女人他不要，我心里害怕就答应了他，现在想来，我真的好傻。他只希望我一切安好，而我却在担心他会不会不要我，师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柳如烟道：“你还小，什么也不懂，这也怪不得你。”她顿了顿，接着道：“天下男子虽多是忘恩负义之辈，但也不乏至情至性之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会遇到如意的好男儿，何必为一个将死之人如此？”
玲珑道：“别人好与不好和我有什么干系？”
柳如烟还待再劝，林一凡突然醒了过来，双目猩红，充满原始的欲望，挣扎着将玲珑按了下去。她见状屈指一弹，一道气劲飞射而出，打在林一凡后脑勺，顿时又让他昏迷过去。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师妹，若是再不化解花毒，他就算不死，半条命也没了，你可要想清楚。”
玲珑摇了摇头，道：“小凡一心要成全于我，我又怎会拂了他的心意？他若不死，我自会想办法治好他，他若死了，我便随他去了。师姐你走吧，也别再找我要《素女九变》，我说过不会给你，就是真的不会给你，你使什么手段也是没用的。”
柳如烟心知林一凡的性命尚且无法逼她交出《素女九变》，那其他的手段更是没用了，想到这一番逼迫早已伤了姐妹情谊，心中愈发失落起来。她双手结印，打出几道神光解开玲珑身上的封印，旋即目中洞射出两道银光落在林一凡身上，只片刻就化去了他身上的花毒。
“他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柳如烟注视林一凡良久，想及自己这些年来在外界的遭遇，禁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玲珑向她道了声谢，旋即扶着林一凡躺下，为他整理好衣衫，自己也躺在了他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苍老的面颊。
柳如烟沉默片刻，道：“师妹，等他死后，你随我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吧，有我保护你，想来即便师父在世，她老人家也不会反对的。”
玲珑摇了摇头，道：“我要带小凡去一个地方，治好他的伤势，不会随你出去的。”
柳如烟道：“他的本源世界残破，命轮早已枯萎，无论如何也是治不好的，与其劳神耗力白费功夫，不如好好陪上他一段时日。他原本还有两三个月可活，但经历这两番重创，只怕一个月都活不过去了。”
玲珑道：“我自有办法。”
柳如烟轻声道：“妹妹你别怪姐姐，你性子单纯不通世事，实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乱世将至，天骄人杰层出不穷，届时必有连天大战。乱世之中，咱们做女人的若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终逃不过沦为他人玩物的命运，姐姐心高气傲，不愿委曲求全，之所以找你索要《素女九变》，无非是想增加些生存资本罢了。”
玲珑摇了摇头，取出一张金色书页递给她，道：“我不怪你，这是祖师婆婆收藏的《青帝长生诀》，是青帝留下的法门，你拿去吧，若能补全，定然不比《素女九变》差的。”
柳如烟接过书页，轻叹口气，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