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小兰从昏迷中率先醒来,费力的睁开眼,入目之处尽是废墟残骸,而她自己正被绑在什么东西上。
“几天过去了?我为什么会在这?嗓子很干,难道我已经昏迷了超过两天?要不然身体不会这么缺水。”小兰内心慌张,却仍在冷静的分析所处的情况。
小兰转了转头,发现身旁还绑了许许多多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处于昏迷状态,她没看到文仓颉和易良两人,心中担忧,不知道他们二人出了什么事,至于小花,她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小兰试着发动她的能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知精神力的调动晦涩无比,根本无法使用能力,小兰感受到那股阻滞感来自上空,她费力的侧着抬起头,发现空中正漂浮着什么东西,但她看不清,只能看出那是一本书。
她的醒来像是某种信号,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来,场面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梦中无日月,易良也不知道自己在第一重幻境中待了多久,心态从刚开始的烦躁,变成了现在的古井无波,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为人类的情感在渐渐消失,长时间的禁闭让他必须去思考一些事情,否则如果他不去想,寂寞就会把他逼疯。
人在孤独的时候会想什么?会从万般杂念,过渡到对某种事物的反复探求,比如易良,他刚开始想的就是什么父母、理想、女人什么的,他认真反思了下自己做的不够好的地方,试图以后去做好,他认真考虑过自己的理想,人心之复杂易良深有体会,自己真的能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让他们走出内心的围城吗?易良没有信心,甚至于他有时候也觉得,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可行的理想。
“我究竟治好了几个人?还是一个都没有?仅仅通过幻境,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去鼓励他们,去帮助他们战胜自己的内心,就可以了吗?我为什么还在看到不断有人在堕落,不断有人再被权势所奴役?歧视、种族偏见、暴力、战争、甚至邻里之间的小矛盾,我刚解决完,下一个又冒出来,解决完,冒出来,或者刚解决完,又复发,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难道是我的问题吗?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不,不是这样的,人本来就很简单,一切都围绕着生存欲望,难道是这原动力的本身出现了问题吗?也不对,那些隐士们,不就可以做到断绝红尘吗?是更加更加基本的东西吗?”易良反复诘问自己,究竟是自己的要求过高,还是真的救不过来。
亦或者,自己还不够强大?
易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影响力,自己的影响力似乎太小了一点,那些大明星,专家教授,地方官员,随便说句话都可以在社会上引起阵阵反响,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公众的眼中,因其权势和地位所拥有的话题乃至于隐私都为人们所津津乐道,人们或抨击,或赞同,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确实拥有能改变大众习惯,甚至认知的能力。
一切仅仅因为地位而已,就算你是个傻子,你有地位,你说一句话别人也会看重你,就算你是一代名儒,亚圣至圣,你是个乞丐,你就没有话语权,人微言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太单纯了。”易良感慨道,他竟才意识到,人类社会中,地位的重要性。
外界,现实世界,云南飞又找到了她的目标,最近这几天,她一口饭,一滴水都没沾,那些恶人提供的灵魂力量已经足够她使用,她发现随着地震的过去,时间推移,救援队迟迟不来,城市中的幸存者们正在丧失人性,她已经见到了三例人吃人的场景了。
跑动之间带起风声,云南飞从一个较高的废墟上一跃而下,趁那人没反应过来,一拳将其打死,看着那人身下压着的雪白肉体,云南飞厌恶的一脚将那人踢飞,内脏在空中洒落,云南飞微微一侧身,躲开这些污秽之物,低头看着那女孩,那女孩眼睛暴突,双目无神,竟是个死人。
看到这一幕,她眼中愈发冰凉,感受着远处传来的滔天恶意,她卯足了全力向那个方向奔去,每步都跨过十米之遥,这几天来连续吞噬了超过三十个普通人,以及七八个同级超能者的她,不知不觉已经突破了三级的桎梏,迈入了四级。
黄天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身为控火者的他,被人群环绕的他,竟感觉浑身发冷,他马上提高了警惕。
另一半,称霸东城区的陈草打量着眼前这些邪教徒,不屑的说道:“你们烦不烦?今天第几次了?为什么要让我去参加什么什么会?”
为首的那名邪教徒恭敬的说道:“来自我们教主的邀请,请您务必答应。”
陈草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教主算个什么东西?管好他的一亩三分地吧!别来烦我,否则,我连你们一起杀。”
那邪教徒闻言,也不动怒,而是一脸微笑的拿起了胸前挂着的十字架,陈草这才注意到,这十字架竟是逆十字!
“异教徒,归化吧,接受我们主的邀请,背叛你的信仰,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吧!”这邪教徒浑身发出圣光,口中念叨道。
听到那邪教徒的念叨声,陈草猛然感到一阵眩晕,竟有控制不住自己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