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人的军阵齐声呼喝,震的逃卒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部落首领模样的家伙却是屹然不惧,他大大咧咧地纵马来到亲卫跟前,嘴里道:“我要去见贝勒,汉人太过厉害,部落的勇士们折损太多了,贝勒如果再不退兵,草原上不知道多少女人又会守寡了。”
首领的地位不低,亲卫们不敢怠慢,急忙将消息禀告了阿巴泰。
阿巴泰脸色变幻,他亲自纵马上前,嘴里道:“阿木格,我的兄弟,你还是那名力斩十名汉人的部落勇士吗?告诉长生天,是什么让你失去了勇气,变得这么胆怯?”
名唤阿木格的部落头领不屑一顾,他手指保定,嘴里道:“贝勒,部落的勇士们跟着你南下,可不是为了这小小的军堡,他们是为了钱粮、为了女人,可你给了他们什么?死亡!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
阿巴泰双眸寒光乍现,道:“阿木格,你是在质疑我吗?”
阿木格梗起脖子,嘴里道:“是又怎样?草原上的勇士只敬佩能够为他们带来胜利的王者!可眼下,他们遭受的只有死亡。”
阿木泰忍无可忍,他咆哮道:“够了,来人呐,送阿木格上路。”
阿巴泰一声令下,两旁的亲卫们便纵马上前,他们杀散了阿木格身旁的护卫人马。刀斧加身之前,只听得阿木格发出了怨恨的诅咒:“阿巴泰,你这个懦夫,我会在地狱中等着你杀了我,蒙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木格死了,溃兵逃散的势头为之一滞。
不过,阿巴泰心中却没有半点兴奋,他知道,眼下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建奴兵马早已经军心涣散。
只要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接下来可能就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长生天啊,请保佑你的子民们吧”,阿巴泰生平第一次发出了虔诚的祷告。
卢象升听不到阿巴泰的祷告,即便听到了,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些年来,建奴年年南下,不知道拆散了多少家庭,不知道掳走了多少人马。
现在,好不容易以乡堡为诱饵,将阿巴泰的大部人马引了过来,倘若不能击杀大部,卢象升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