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城头。
蒋秉之虽然强作镇定,可是,他颤抖的双臂,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无言诉说了他的紧张与喜悦。
王腾竟然真的胜了。
难道真的是上天保佑?
适才蒋秉之求了太多的神佛,一时之间倒不知道是谁显得灵。
不过,只要胜了就好,大不了蒋秉之多建几座道观、寺庙供奉这些法力无边的神仙!
“快,打开城门!”
急切间,蒋秉之也顾不得验证身份了,他只想详细地了解作战的经过,一丝一毫也不能落下。
同样心存疑问的还有满城的百姓。
建奴之强众所周知,广灵军虽然小有胜绩,可是,以少战多,按理说绝无获胜的道理呀。
王腾到底施展了什么仙家法术?
不多久,三名骑卒鱼贯入城。
甫一下马,蒋秉之便急切地问道:“王腾王游击何在?”
报信的军卒咧嘴大笑:“大人放心,我家大人平安无事”。
蒋秉之松了口气,“豪格呢?”
广灵军卒昂首挺胸,“建奴已经退兵了!”
蒋秉之心中有一万个疑问,这时候却只能问出最关键的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快说来!”
当下,广灵军卒将作战的经过和盘拖出。
闻听广灵军陷入重围之时,众人脸色大变,仿佛王腾已经遭遇了毒手一般,等到后来周遇吉的重装骑兵出现之后,众人又眉开眼笑。
虽说答案已经揭晓,可是,跌宕起伏的厮杀经过还是引来了阵阵惊叹。
蒋秉之眉开眼笑,“这么说来,灵丘之围已解?”
军卒缓缓颌首,“不错,近期来看,豪格不会再来了”。
众人大喜,久久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灵丘无忧矣!
蒋秉之正色道:“王游击现在何处?本官一定要代满城父老乡亲谢他的救命之恩!”
蒋秉之此言引来了阵阵附和声。
众所周知,建奴南下之时,王腾本可故作不知,坐山观虎斗,可是,他没有那样做,而是率领两千军卒南下。
那时,大同军尚未出现,广灵军是抱着何等悲壮的心情踏上征程的?
蒋秉之不曾知晓,不过,这时候他只想情真意切地表达自己的谢意。
王腾这一次来援,等于救下了整个灵丘城。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城池,沉寂许久的县城顿时爆发出十倍音量。
胜了,胜了!
广灵军真的胜了,灵丘平安无事了!
然而,对于蒋秉之而言,真正的惊喜尚未结束。
当传信小校将王腾的报捷文书拿来的时候,蒋秉之目瞪口呆,“这可如何使得?”
文书中,王腾明白无误地写道:是役,灵丘县令蒋秉之运筹帷幄,及时引军来援,当场斩杀建奴六十人!
六十颗建奴首级!
这可是天大的礼物,常在官场上混,蒋秉之自然明白王腾的意思,王腾这是要“雨露均沾”!
当真是人在城中坐,喜从天上落。
蒋秉之急忙吩咐了一句,“快,速速杀鸡宰羊,本官要亲自犒劳王游击!”
按照官位,王朴的官职要比王腾高上不少,可是,话里话外,蒋秉之并没把王朴放在眼里。
大同总兵官又如何?
大明文武殊途,以蒋秉之的跟脚,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半个时辰之后,城中百姓准备了五十头猪羊,两百坛酒水,蒋秉之觉得数量有些少,“猪羊太少了,只是广灵军一部兵马尚且不足,何况现在?大同军还有三千人在那里呢,难道你们要我厚此薄彼吗?”
蒋秉之此言一出,临近的几家大族当即纷纷表示:“县尊稍安勿躁,我这便吩咐家人让他们准备肉食,大人放心,绝不会误了你的大事!”
有了赵氏的发言,城外有堡的几家大族不敢怠慢,急忙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就这样,蒋秉之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期间,城中大族又凑出了两百头猪羊!
军卒已经许久不知肉味了,蒋秉之的及时出现很快便赢得了诸将的好感。
单从品级上看,王腾、王朴都要比蒋秉之高上不少,因而,三人相会的时候,只是相互拱手见礼,并未多言。
当着数百军卒的面,有些话不好多说,三人皆是默契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入了军帐,蒋秉之再也忍耐不住,“二位大人在前方浴血杀敌,蒋某人却只能袖手旁观,实在是羞煞,愧煞”。
王朴笑道:“蒋大人坐镇县城,也是大功一件,若非有你,建奴早已经夺取县城了,那样的话,情况可就不妙了”。
王腾深以为然,“兄长所言极是,正是蒋大人将灵丘守的滴水不漏才逼迫豪格另寻他策,如今来看,蒋大人实在是功勋卓著”。
蒋秉之涨红了脸,“二位莫不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