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响,两支军马来到校场。
率先进入校场的是五十名精锐步卒,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令人惊叹不已,便是费清也不得不承认,王腾练军确实有一套。
长枪兵手握长枪,映着日头,只看到一片耀眼的白光,那灿烂的白光在校场上宛若一支移动的明灯,缓慢的,但却坚定的移动着。
长枪兵虽然像是在平常漫步,但众人却从中找寻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另一侧,缓缓行来的确是刀盾兵。
卢象升目光一凝,在三百步开外的地方,黑盔黑甲的五十名刀盾兵出现了,他们昂首挺胸,大步前进。
“咦,竟然这般齐整”
“啧,手臂不动如山,腿脚移动如风,真真是个好队列!”
“嘶,你看,这两支军马都穿着铁甲!”
“王腾好大的手笔!”
广灵军身上的铁甲实在太耀眼了,督府的官员们再也按捺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一具铁甲的造价起码在几十两,甚至可能达到一百两。
王腾哪里来的银子?
一时之间,王腾再度成为众人的焦点。
王腾不置可否,他已经做了太多引人瞩目的事情,不过是一百具甲胄而言,压根算不得什么。
卢象升前来广灵,这是王腾表现自己的最好机会,有什么本事都要使出来!
想明白这一点,王腾大声禀报道:“大人,我军训练多以实战为先,此番演武,末将自作主张,以两军对阵,请大人观阵!”
卢象升不置可否,“准了!”
得到卢象升的许可,王腾再无后顾之忧。
如果只是简单的阅兵操演,绝显不出广灵军的能力,唯有另辟蹊径,以实战为方式,这样的话才能引人入胜,达到先声夺人的目的。
黑与白的对比在校场上显现的更加明显,一个朝气蓬勃、一个久经战场;一个昂首挺胸,一个闲庭游步。
忽地一声锣响,长枪兵与刀盾兵蓦地停转,在两军之间有大约二十步的距离,这么一个距离可以让攻防的双方在进攻中作出适当的调整。
广灵文武也好,总督府随员也罢,在这一刻他们顾不得感叹惊讶,只是深深的屏住呼吸,生怕打乱了黑白两军的部署。
三个呼吸的时间过去,长枪兵、刀盾兵的什长同时举起手臂,示意演武可以开始。
“大人,演武可否开始?”
王腾在征得卢象升的同意之后便下达了较量开始的命令。
“可以开始!”
鼓声再次响了起来,但令人惊讶的是,长枪兵没动,刀盾兵也没动,王腾尴尬不已,看来双方都有些抹不开面子呀,不过这时候应该是长枪兵率先进攻。
谁让黑甲军是刀盾兵呢,枪兵主攻,盾兵主守,这是常理!
谁先进攻?这就涉及到一个礼貌的问题。
“哒哒哒!”重重的踏步声,五十名长枪兵伴着同一个节奏,他们如同一座大山,缓缓的压向了刀盾兵。
以往的日子里,类似的实战每日都会上演,当然了,战果也不尽相同。
由于长枪兵采取的是五纵四横的阵形,所以等到他们缓缓压前的时候,原本双纵队的刀盾兵也在瞬间完成了队列转换,四横两纵。
长枪兵竟然没有包夹,看来他们的头领并没有小瞧这场比试。
广灵文武大为惊讶,他们本以为王腾只是要走一个过场,可是,现在来看,王腾是要动真格的呀。
明明是演武观阵,可是,竟然有了一点点杀伐果断的沙场氛围!
卢象升看了王腾一眼,大明朝最不缺的是统兵厮杀的将才,不过,面对层出不穷的流寇,仅有匹夫之勇是行不通的,唯有文武兼备的帅才方能胜任。
王腾,练得一手强兵,懂得为人处事,不会溜须拍马,不会刻意藏拙,这才是可以依靠的国之栋梁。
假若刚才长枪兵一分为二,摆出一副包夹的态势,那么明眼人就能看出长枪兵在放水,因为以寡击众常常会出现两种情况:把对方的阵脚撕裂,自己人迷失。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王腾愿意看到的,所以为了稳妥起见,长枪兵必须稳住。
面对缓缓而来的长枪兵,胡小三渐渐稳下了躁动的心脏,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很强,很强!
是的,长枪兵的第一排很强很强,为了应付到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管队官将自己阵中最强的几人放到了第一排,除了身先士卒的意思之外,当然也有施展最强一击的意思。
近了,更近了。
等到距离八步左右的时候,长枪兵的阵列中传出一阵暴喝出声“第一排举枪,第二排放平,其余不动!”
这一声呐喊,第一排的长枪兵都高高的过头举起手中的黑色腊杆,而第二排则是把杆子斜向前。
这种号令一下,枪兵整齐划一的动作让人大为惊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长枪兵这姿势明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