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青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也许吧。”
这是一场迟来的典礼,本该出现在十多年前。宇文青并没有多在意,秦卫国却觉得是一种补偿。
踏雪听得懂人话,无需宇文青交代,自动走到车辇旁边,与秦卫国并排进城。
宇文青却轻轻拍了它一下。
踏雪不满地低鸣一声,但还是听话地停了一下,等秦卫国的车辇前进两尺才跟上。
从级别上看,大将军与丞相、国师是同一级,为正一品,在皇帝之下,百官之上,与皇帝同行时,应该落后一步。这是应有的礼数,宇文青不想刚回来就招人闲话,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愣头青,明白什么叫做“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踏雪作为在宫里活了百多年的老马精,自然也懂得这些,只是生性高傲,不愿自己看中的人低人一等。
等到大部队都进了城,在后方停了许久的那辆普通马车才重新起步。
大家都知道公主应该就在车里,但清楚今日这场盛典是为了迎接宇文青的归来,在场的官员都是官场上混了多年的人精,此时便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看秦卫国的意向行事。
众所周知,秦卫国和宇文青交情甚笃,今天若是逆了他的意思,日后便要吃不了兜着走。秦卫国看着十分平易近人,却也是能轻飘飘地说出“既然这个位子爱卿待腻了,便去前线帮忙擦亮兵器吧”这种话的皇帝。
一条两丈宽的红毯从京城南门铺向皇宫南门,无数民众夹道而立,许多人手里都提着个花篮,翘首以盼。
正如秦卫国所言,燕京人盼这一天盼了许多年。
这一日,归人花的清香在燕京城里经久不散。
……
进了城,余生说要去看房子,秦清月说不用,然后指引马车来到城中某座大宅前。
众人下了车,余生一抬头就看见了大宅门上那块牌匾。
牌匾很新,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才做出来不久,上面有三个大字。
大将府。
南秦只有一位大将军,这座宅院,便是余生今后在燕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