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发显然是受过酷刑:身上最少有二十条皮鞭印,条条都打得他皮开肉绽,到现在,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新的,可还是沾满了鲜血,整个人奄奄一息,出了露出感激的眼神外,连说话都困难。而小泉林二虽然没受到拷打,可他光着上身,捆的跟没毛的野猪一样,丢脸至极。
但现在争论这些都无意义,所以,双方仅仅是在一阵愤怒对视中,缓缓撤退。
谁都知道,这种场合,最危险的就是双方的人质回到各自队伍中的那一刻。
果不其然,当小泉林二被带上汽车后,鬼子首先对已经进入林子里的游击队员开火,三门小钢炮也“咚!咚!咚!”地发射炮弹。同时,大批鬼子边射击边嚎叫着发起了冲锋。
好在游击队这边早有准备,不仅用手榴弹在进山的小道上设下埋伏,还仗着地理优势,从半山腰射击。
鬼子被手榴弹炸的人仰马翻,见占不到便宜,只得停止追击,却没命的小钢炮的炮弹来轰炸。
赵花花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一等队员们回来,见除了一个队员手臂被子弹擦伤外,大家都没事,稍稍放心了点。随即,对李兴发安慰了几句,又揭开白布确定了是老黄的遗体后,她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留下两个队员观察,赶紧带着其余的队员撤退。
这场还算顺利的交换,就这么结束了,虽然结尾时有点小麻烦,可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没人注意到,鬼子的小钢炮虽然火力凶猛,可准头却稍稍差了点,尽往小道的两边炸,没有一发命中小道,这绝不正常,可游击队员们见都很少见到小钢炮,更别提对它的了解,就算注意到了也生不起怀疑之心。当然,更不会有我方人员瞧见,当鬼子车队缓缓撤离时,滕田雄回头看了眼乌鸦岭,那眼神阴冷至极,偏偏他嘴角勾勒出的弧度更大了!
而那两个殿后的对云回来报告,说鬼子真不是个东西,尾随追击不算,居然还带了两头大狼狗,一直追到岔路口,引路的狼狗被王武事先埋下的辣椒粉掩盖了气味,无法继续追踪下去,这才返回。
众人高高兴兴地返回,连赵花花都是一脸兴奋,唯有老姜面色疑惑。
赵花花见状,有意拉着老姜留到队伍的后面,笑道:“老姜,瞧你一脸的沉重样,怎么了?”
“花花,你觉不觉得,今儿这事,有点蹊跷?”
“怎么蹊跷了?”
老姜想了想,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
“你这是杞人忧天。双方互换人质,又没别的,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好了,大家都挺高兴的,你就别苦着脸了。”
“说的也是。”老姜呵呵一笑,也就没有继续琢磨这事。
安全回到驻地,众人自然兴高采烈。尤其是老姜给李兴发全面检查了一下,确定李兴发只有外伤,治疗起来比王武受的枪伤要容易得多,而驻地里虽然西药,尤其是消炎的西药奇缺,可中草药却备的很充足,保证过不了几天就能让李兴发下床走路,这就更让大家兴奋了。
同为猎人,又是熟悉的好友,王武连夜制作了几个捕兽的笼子,第二天又带着大家到山里挖陷阱,设机关,口口声声说是要弄点野味给李兴发补身体。队员们一听能吃肉,自然更兴奋。只是,在这喜笑颜开的背后,大家心里都在牵挂着一个人——小宝!
当天晚上,王武去给老黄上坟,却意外的发现赵花花在老黄坟头上哭的稀里哗啦,王武很理解:白天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痛哭,只能选择在没人的时候。
小宝没个音讯,大宝也没回来,谁不担忧?为此,第二天一大早,赵花花就派人下山去打探消息。
一直到15日中午,大宝带着小宝回来了,算是对这次营救李兴发的行动圆满收官,众人这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山里的日子苦,也没什么新闻,如今有了这么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众人自然要迫不及待的寻根问底,连赵花花都坐在一旁等着听故事了。
哪知,不问还好,一问,小宝立马脸红的低头,死不开口,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大家的好奇心,老实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