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着高大宽广的府匾,“罗府。”流苏心里安了不少,南宫御没糊涂到把她直接送进皇宫,想必,是娘亲的吩咐吧。
转头看着已下车的南宫御,流苏勾唇一笑,“你不妨和我说说你都是怎么想的。”手轻轻抚在腹部,满眼的笑意,一身火红的流云缎衣裳,被天上高挂太阳轻轻一晃,流光溢彩,惊艳绝绝。
“我不想失去你。”
抚在腹部的手稍稍一顿,流苏目光落在一旁站立的马夫身上,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粗布衣裳,腰间与腕上被束,干净利落。头微微垂下,让人看不清面部的表情。流苏看着他笔直的站姿,眼里划过满意。想来应该是南宫御的心腹了,不然他也不会在车中敢和她说那些一句便会要人命的话。
眼角余光轻撇一脸无措的南宫御,流苏在侍女的搀扶下转身就走,只留给南宫御一个好看的背影。
他哪里是舍不得自己,或许是舍不得,可是他的本来计划应该是想他大事已成之时再来解释,不成想卫柳娘的一时冲动,才让他下定了决心吧!
想到卫柳娘,流苏眼里一厉,敢伤她孩儿,那么就要做好准备,接受她的怒火。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孩子。”身后传来南宫御略微局促的关怀,流苏眼里带着笑意,脚下步子不停。
直到看着流苏迈进了罗府大门,南宫御的脸色才恢复了本身的冰冷。长舒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骗她了,现在好像欠了她万两银子似的,真真不好受。
“主子?你不进去?”一旁的车夫开口,声音清冷,一听便知不是常人。
想起自己老丈人和小舅子直直盯着他看的那眼神,南宫御的脸再次破冰,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还是先不去的好。
转身跨步上了马车,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小姐,夫人说你回来了便先去万松院见她。”扶着流苏跨过门槛,侍女适时开口。
万松院是罗府主院,钱落雪和罗冠的住所。流苏心里早有所料,她绝对少不了一顿训斥。苦了脸,转头眼巴巴的看着侍女“我爹在哪?”
锁了下眉,侍女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回道:“夫人说是让老爷去寒山跑马,大早上老爷就带着少爷出去了,”
“……”流苏心里哀嚎一声,她的老娘啊,这是要灭了她的节奏啊!
脚下的步子一泄,看着还望不见头的长廊,流苏举步不前。
“小姐,夫人说你若是不去,现在就可以出府。”看着流苏停下来,侍女长睫无辜轻眨,老实的传达着钱落雪的话。
“……去,谁说我不去了。”给自己壮胆似的,话落,流苏甩开侍女的手就跨步往前走了起来。
望着流苏一副决绝的模样,侍女颇为不解,不过是去见夫人,怎么小姐这态度好像是去见敌人似的?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摇了摇头,快步跟上流苏。
“娘……”倚在万松院正房门口,流苏娇声叫道。眼巴巴的抽着钱落雪品茶,眼里带着讨好。别人不清楚,她可是明明白白的。自己敢在她老娘千叮咛万嘱咐,而且是在老娘心腹文书姐的眼皮子底下跑路。文书姐若说什么,老娘肯定是一句自己长大了,不会怪自己。可是赞赏有,但是绝对是等着自己回来认错的。
钱落雪手里的白玉茶盖轻轻拂过茶盏边沿,对流苏的话恍若未闻。
“娘……啊……”只见流苏话音未落,钱落雪眼神一凝,手里的白玉茶盖飞快的像流苏飞去。
流苏暗道不好,刚想要闪开避过,眼角余光看到老娘臭着的一张脸,当即硬着头皮伸出手,勉强的接到了白玉茶盖,手腕却被震得发麻,脸色都白了几分。
“不错,以前的功夫没有放下。”钱落雪把手里茶盏放下,对着一旁的文书轻轻点头。
文书这才举步上前搀扶着脸色发白的流苏进来,本来有些微怒的面上泛了心疼。刚刚那茶盖夫人可是用了九成的功力,小姐都白了面色,想必这条胳膊不歇上几日是不会好的了。
颤抖着把手中的茶盖交到文书手里,流苏只觉整条胳膊都疼的厉害,眼里不禁冒出了泪水。含在眼里,要落不落的。
泪眼汪汪的像着自己老娘看去,得到的却只是一个白眼,流苏更觉委屈了。
“我说你功夫没放下,你就当真了是不?我告诉你,登儿现在都可以接住我扔的物件了。”
“没有。”狠狠打了一声隔,流苏委屈的看着钱落雪。自己对武学本来是很好奇的,后来更是让爹爹教自己,也就多少学了一些。可是当初娘亲她们突然都离开,没人再教自己,自己只能努力练习以前清楚的,还有就是闲暇时间琢磨爹爹给的那本书。
“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看到流苏服了软,钱落雪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哪两个人?”打着隔,流苏不解的问。
“刚刚你要送出去的人。”接过文书手里的茶盖放置在茶盏上,钱落雪凉凉道。那么两个高手,竟然说送人就要送人?
流苏面色当即跟吞了只苍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