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纤纤玉手从白皙到肮脏,甚至被那些尖利的建筑物弄伤了手,流出潺潺的鲜血,她也似乎浑然未觉。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从蒙蒙细雨演变成倾盆大雨,但她依然不死心,紧咬着牙,依然翻找着那多不胜数的尸体。
全身湿漉漉的,眼前的视线也因为大雨而渐渐朦胧了下来,如今对于她来说,一日找不到东方珏的尸体,就一日不能证明东方珏已经死了,那么她,就依然有一线的希望。
只是这些尸体一具具烧毁的程度大不同,要辨别他们的身份,根本就很难,所以湾湾找得很仔细,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大雨下了很久很久,天色也渐渐地昏暗,半弯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之中,清冷孤寂。
湾湾已经找了整整一天,此时已是筋疲力尽,但她仍麻木地搜寻着,不顾一切。
昏暗的夜色之中,一个黑影出现在这片狼藉的土地上,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陷入疯狂找寻中的湾湾。
湾湾浑然不觉有人在渐渐朝着自己走近,待她发现的时候,是那人的手轻轻地拍着湾湾的肩膀。
“东方珏?”
湾湾下意识地喊道,回过头,却对上一张银色的面具。
失望之情溢于脸上,但下一刻,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湾湾发疯一般紧紧捉住了鬼影的衣襟,大声质问道:“鬼影,东方珏在哪里?!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
鬼影满眼心疼地看着眼前似乎疯魔了一般的湾湾,其实他方才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湾湾的一举一动,他本不欲走出来,但看着湾湾的举动,他心里担心,只有走了出来,制止湾湾继续找寻。
“湾湾,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鬼影的声音虽然带着淡淡的无奈,但此时对于湾湾来说,却如同来自阴森的地府传来的可怕魔咒。
“不会的!不会的!东方珏怎么可能会死?你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
湾湾不肯相信,使劲地摇摇头,又转过身,继续查看地上的焦尸,嘴里还一边喃喃说着:“不,东方珏怎么会死?东方珏怎么会死!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湾湾,你不要这样……”
鬼影看不下去了,湾湾身上只穿着亵衣,方才一场大雨,把湾湾全身都淋得湿透,如今那雪白的亵衣已变得肮脏,黏黏地贴在湾湾的身上,而她的手上、脚上,甚至脸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刮痕,尤其是双手和双脚,满是血迹,有些已经凝固了的伤口,此时又因为一番找寻而裂开来,流出潺潺鲜血。
恍若未闻鬼影的声音,湾湾依然不顾一切地搜寻着。
于心不忍,鬼影不由分说地上前抱住了湾湾,紧紧的,任由湾湾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出他的怀抱。
湾湾哭喊着,“鬼影,你放开我!我要找到东方珏,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
鬼影用下巴抵在湾湾的额上,声音中夹带着深深的无奈,“湾湾,这里的尸体成千上万,你要一具一具地从这里头找到东方珏吗?即使让你找到了他的尸体,那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湾湾,你不要再执着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同这世间最锋利残忍的武器,一下一下地,刺得湾湾的心狠狠地痛着。
“不,如果东方珏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在鬼影的怀中,湾湾喃喃说道。
鬼影的心一震,把湾湾抱得更加紧了,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去做傻事。
湾湾嘲讽一笑,“如果我要死,你以为你这样抱着我,我就不能寻死吗?我还能咬舌自尽,我还有很多方法可以让自己去死……”
听到湾湾这么说,鬼影心中无以名状的害怕,突然堵住了湾湾的樱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顺便防止她真的咬舌自尽。
“唔——”
湾湾吓了一跳,没想到鬼影会突然吻住了她的唇,她下意识地挣扎着,可是她早已经筋疲力尽,此时挣扎起来,根本没有力度。
慢慢的,湾湾不再挣扎了,只是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冰凉的触感,让鬼影一怔,双唇离开了她的。
月光之下,湾湾脸上的泪痕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鬼影满眼心疼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可是那泪水就如同涌泉一般,怎么拭擦,也止不住。
湾湾突然笑了,“鬼影,为什么?”
鬼影一愣,不明白湾湾为何会突然问出一句为什么。
湾湾冷笑,“不要装傻了,你也是幽冥宫的人,苏卿卿要带人来绞杀无厌山庄,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鬼影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他知道这件事情即将会发生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残忍?这无厌山庄上上下下几千条人命,难道在你们眼中,就如同草芥吗?他们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况且当初剿灭幽冥宫的人又不是他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全都杀了?为什么?”
面对湾湾的质问,鬼影无言以对。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独孤幽的计划,也不知道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