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立。剑伤虽疼,却不及真气紊乱更痛。他现在全身发热,体内水分被迅速蒸发而出,衣服立刻湿透,头上如被泼了一盆热水,红色的头发变得更加鲜艳刺目。
他现在体内像放了一个大烤炉,温度由内而外散发,体内的水分被逼出的同时,骨肉皮肤也全都变的炙红。这些汗水在体表再度被蒸发,陈晴朗身上便立刻冒出缕缕白汽!
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蒸锅炉,全身皮肉筋骨马上就要被蒸熟。
刘奇跃看着他的样子,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走火入魔,这可是修道者死得最惨的方式了。等会儿你就要真气爆炸,粉身碎骨而亡了!”
陈晴朗没有时间理他,他现在努力的去调息真气,希望赶紧将体内的情况恢复,可是,刘奇跃会给他这个时间么?
“我本来想看着你爆体而亡的,但后来想想,貌似有点不大安全,所以,还是直接一剑结果你好了,省得最后关头,被你给绝地反击了。同时,也算是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帮你留个全尸。”刘奇跃是真有点害怕陈晴朗,就怕他藏的还有什么法宝,因此还是及早杀死及早安心,以免最后关头节外生枝。
太上蛇息妙法不愧是大门派的功法,精妙无比,走火入魔到这个程度,居然还能慢慢将真气理顺。但这时刘奇跃已经举起长剑,直直向陈晴朗颈处刺来。
陈晴朗忍不住暗叹,老子要挂了。
在这生死关头,他脑海中浮现江舒情漂亮的容颜。
临死之时,不能见到最喜欢的人,真是此生最遗憾的事情。
他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电影里面的女主角死在深爱的人怀里时,会嘴角带着微笑。
能在死之前始终被挚爱的人温柔而用力的搂着,那是一件多么可贵多么足慰此生的事情啊?
他嘴角带笑,只不过是苦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
刘奇跃也听到了,因为那破空声就自他身后传来。
他猛的转头,立刻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自己急射而来,他立刻挥袖击当,一块青砖便在灵气摧残下,变为一堆粉末。
陈晴朗看着从对面屋顶上浮现出的唐诗韵的身影,苦笑更浓。
这傻狐狸,居然没有逃走。
估计是躲在屋顶的背面,随时准备偷袭。
而现在明显不是偷袭的最佳时机,并且她的现身,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臭婊子,找死!”刘奇跃眼看就要杀掉陈晴朗,结果又被拖延,心中恨意如墨般浓重,“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你却冥顽不灵。既如此,我杀掉你的情郎,接下来就送你与他团聚。”
他是通灵境的修为,唐诗韵被禁锢了法力之后,就只等同于温养境的修者。她藏在屋顶背面,刘奇跃是能感应到的。只是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因此并不想去管,他刘奇跃有时心狠手辣,但对上女人,同样有一个毛病,就是会心软。虽然嘴上说着唐诗韵是轻浮之相,心中却不得不赞她美丽。对于美女,他是不忍下手的。
顶多为了防止她报仇,废了她的修行,但是现在,却也忍不住起了杀心。
“谢谢了,能与晴郎死在一起,我心甘情愿。只是有人可怜,就算想和喜欢的人死在一起,恐怕都无法办到。”唐诗韵从屋顶上落下,一步一步走过来。
刘奇跃被她的话气得青筋直跳:“我先送你去死。”
“被说到痛处了?真是可怜。一个通灵境的修道者,败给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人,而且还败得这样的惨……那个江舒情宁愿和妹妹一起与晴朗玩双飞,都不愿意正眼看一下你这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人,你当男人当的到底有多失败啊?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这滋味……很酸爽吧?”唐诗韵想着反正要死,死之前也要逞一下口舌之快。
主要还是心里觉得憋屈,不用其他办法让对方痛苦一下,实在是心有不甘。
不得不说,她做的实在很成功。
刘奇跃现在对她的恨,比对陈晴朗都要浓。
一想到那个自己一眼就喜欢上的女人,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女人,那个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女人,那个面对男人时永远昂着下巴尖不屑一顾的女人,那个表现得不可一世对爱与性好像都完全淡漠的女人,居然和她的亲妹妹一起,在床上施展浑身解数,与眼前这个花心猥琐勾女不止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在他身下或身上婉转承欢妖娆娇`啼,他的心中就燃起一团熊熊怒火,想要把这天都一剑斩破!
跟戴了九百九十九顶绿帽子一样的感觉。
而要不是这个面相轻浮的女人刚才说那样可恶的话,其实他根本是想不到这些的!
江舒情是怎样的女人,高贵冷艳,要不是唐诗韵提醒,他哪里会想到那些龌龊的事情。
或者说他根本从来不愿意去想。
他连江舒情和陈晴朗睡觉这件事情都不敢想,更何况是江舒情与张裴裴一起在床上和陈晴朗玩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