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损失。可万一不是做梦……那这就简直太有必要了。
权衡利弊,“唯物主义”什么的,被陈晴朗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没有死,你为什么要勾我的魂?”
他的声音很镇定。
此时的陈晴朗仍旧下意识的把这当成虚幻的场景,此时问上一问,也不过是怕有个万一,求个心安而已。若不然,他早不知惊慌成了什么样。
醉鬼有些诧异,他勾魂这么久,听到的最多的问题,其实是“我是不是在做梦”“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这一类,只有到最后,那些人才会问一些关键的问题。而这个陈晴朗倒是比较特别,之前一直沉默,现在却是一语切中要害处。
“你阳寿尽了。”
“阳寿尽了?”陈晴朗更觉莫名,“我才二十四岁,阳寿怎么可能尽?我又没有什么病。”
“四岁夭折的都多的是,何况是二十……二十……二十四……”醉鬼刚开始头都不回,但慢慢的速度降了下来,最终停下,回头看向陈晴朗,表情有点像便秘,“你刚才说,你今年二十四?”
陈晴朗猛点头:“二十四。”
“你骗谁呢?我要勾的魂,明明是二十五啊。”醉鬼一脸怀疑的看着陈晴朗,觉得鬼与鬼之间的信任真是愈发稀薄了,为了逃脱勾魂的命运,这厮居然敢对阴司勾魂使说谎。
“可我真的是二十四啊,而且还是虚岁!您莫不是喝了酒……所以那个,勾错了魂?”
“怎么可能?鬼话连篇!我勾错魂是常有的事,但是因为喝酒勾错魂……嗝……还从来没有过……”
陈晴朗心想错不了,这家伙准是勾错魂了。
“要不,您再查一遍?”人毕竟是阴司的公务员,陈晴朗表现得还算恭敬。
这醉鬼估计也是个傲娇,嘴上一边嚷嚷着“绝不会错”“你在骗我”“鬼话连篇”巴啦巴啦,一边却不知道怎么变出一个黑色牌子来。他对着那牌子盯了几秒,手一翻,牌子收了起来,然后牵着陈晴朗,就按原路返回。
“干吗去?”陈晴朗问。
“还魂!”勾魂使腔调硬硬的,“一个月勾错十次魂,真是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