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都甚为了解,可正因如此他才通通都不满意。不是重量不达标,就是质量不达标,要么就是性价比太低。
他的要求,暂时没有任何一家材料工厂能够满足他。
而就在他满世界寻找心目中最佳的材料时,随浅终于出月子了。
盛丹的伤势也有了很大的好转,头上一层层的纱布已经换成了轻便的纱布块。因为路子遇照顾有加,每天小包子又都来陪她逗乐,盛丹的精气神都恢复得非常好。
出了月子的随浅,正式开始了忙碌的工作,重新回到随氏董事长办公室,她竟然有一种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的感觉。
敲门声响起,随浅说了声“进来”,一身干练西装的梁子文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梁子文这一个月来在她的身边被历练得越发精明强干,俨然已经成了第二个王琳。
“随董,顾氏那边又来人催了。”梁子文略显焦急道。
“把这个拿给他们。”随浅头也不抬地将桌上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夹递给她。正是之前她签过字的那份文件,批准财务部给顾氏拨发资金的文件。
“但是咱们财务部门=最近……”梁子文为难道。最近随浅重新执掌随氏之后,砍掉几个项目,又调整了几个项目,这几下动作就将随氏本就所剩无几的流动资金榨了个干干净净,一分不剩。
只是又没人敢和随浅说这事儿,毕竟敢当着董事长面说“董事长你大错特错”的人,并不是那么特别多。
“还是一个字,拖。”
梁子文嘴角抽了抽,应道,“好的。”
……
上次的一个拖字,用了近一个月。然而这一次顾氏没有那么好糊弄了,上午随浅才签了文件,下午顾氏就派了人来。
派得还是个重量级人物——顾泽涛。
今天的顾泽涛似乎是心情不佳,罕见地穿了身暗色系的藏青色西装,认识顾泽涛这么久,随浅还是第一次看他穿得这么“正常”。
“小丫头,好久不见。”秘书恭恭敬敬地将顾泽涛迎进来,一进门就听见他道。
“好久不见。”
“恢复得怎么样?”顾泽涛拉开随浅办公桌前的椅子,将墨镜随手扔在桌上,舒舒服服地靠坐下来。
只是和正常人正襟危坐不同,顾泽涛的坐法一如他这个人,他直挺挺地靠躺在椅子上,整个身子几乎要滑下去。
以前顾景桓看他这坐姿就不屑地讽刺过他,说他坐得和个脑瘫儿童似的。顾泽涛听了不以为意地嗤笑反驳,从小到大的习惯,改不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相比起他的优哉游哉,随浅倒显得很拘谨,不管怎么说,面前坐着的这个都是她的公公。而光是这一个身份,就足够家教严格的她严肃谨慎了。
见顾泽涛仍旧神色关切,随浅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淡笑着答,“只不过是孩子暂时不在身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母女连心,我知道她过得很好。所以您放心,我没事的,我还要等着她回来。”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顾泽涛一连说了两句,却还是难以压下来心中思念小孙女的抑郁,他只好转移了话题,“他们都说你这个人脾气古怪,以前我还不信,但是今天的随氏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八风不动。看来传言也不尽然不实。”
顾泽涛笑呵呵地掀起眼皮,眼露惊奇赞叹欣喜,“你比我想象中得还要恐怖一点呀。”
但转而他又恢复了正常神色,好像面前的人本就应该是这样令人惊奇赞叹那才正常。毕竟能和他儿子生活又生下他孙子那样小混蛋的人,总不能差了去。
其实随浅怀着小不点的时候,几乎是三天两头就见顾泽涛一次。
起初顾景桓是明令禁止顾泽涛出现在他家里的,但是顾泽涛根本不吃顾景桓那一套,明令禁止什么的只适合给脸皮薄的人用,像顾泽涛这种根本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人,他是根本不在乎你禁止不禁止愿意不愿意的。
他做事,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我愿意。
我愿意就行,你愿不愿意,和我有关系么?
是以就算顾景桓不让他进去,他在外面也照样能见着,以至于有一阵子顾泽涛天天往幼儿园跑,勤快得让顾氏的董事长秘书以为他们董事长想泡辛勤的园丁,还给幼儿园校长打了个电话,让他适当给“走走后门”。
后来这事儿不小心被顾景桓知道了,他怕顾泽涛再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小包子在外风评,毕竟自家儿子靠他自身优良基因,给幼儿园美女老师和美女小朋友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他可不想平白无故落得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评价。
所以后来他就默许了顾泽涛来家里探望小包子和未出世的小不点。以至于连带着半年下来和随浅的关系也好得和忘年交一样。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
随浅还是非常认真地把他当成必须尊敬的公公的。
“顾董事长,您今天来是……”还是随浅把早已经扯到八沟的话题给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