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吗?”叶庭深挑眉问道。
司机见叶庭深没有发怒,就鼓起勇气说: “叶总,我想辞职,可以吗?”他一边用眼角余光在对面的马路和叶庭深身上打量,一边对愈发靠近的老丈人悄悄伸出若右手手指,做出快停下别动的手势,双手捧上钥匙给叶庭深,眼神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尽管已经很努力能维持平静,但那双颤抖的双手还是将他此时此刻的惶恐出卖。
叶庭深淡淡地留下一句:“去办离职吧!”然后对着密切关注他动作的老人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老人先是很意外的睁大眼睛与叶庭深对视一眼,在读懂叶庭深是真的就这样放走女婿后,就立刻咧开嘴,回以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和笑容。
届时也放松了警惕,对着空气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想女婿运气不错,要是换了别的鬼,想这样轻易脱身,几乎是没可能的。
“真的吗?”司机对着走远的叶庭深的背影大声问,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刚好走到前台的叶庭深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只是脚步稍稍一顿,幽深眼眸闪过一丝快如流星般的笑意,千年冰山秀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再回头重复自己的话,颀长身形在一楼员工的注视下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司机背后,调侃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领工资请我喝顿酒,给我压压惊。”
“你不是号称连神仙也要给三分面子的神棍吗?就和鬼打个照面,还需要压惊?”女婿见危机解除,言语间的口气也变得轻松了好些。
“本来今天想露一手给你看看,免得你总在背后说我是半吊子神棍,可惜这小鬼本质不坏,还是个不主动挑衅的主,我也不好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去收他。”老人笑呤呤地摸摸下巴的短胡茬,“唉,可惜了,错过了一个为自己正名的机会。”
他话虽这样说,心底却十分庆幸和感激叶庭深的仁慈,因为真的打起来,他那两下子从故事里听来的‘功夫’怕是连一招也接不了就会来个大变身,也成了他的同类,做鬼了!
女婿和老丈人相视而笑,经过这件事,老人觉得以前看不太顺眼的女婿,比他自己健康平安还重要。
毕竟女婿好就等于女儿过得好。
而女婿也为之前轻视老丈人的职业为骗钱‘神棍’而心怀歉意。也是经过这件事,他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肤浅,认为自己总是比老年人的学识要渊博,对于不相信不了解的事情就全盘否定。
“爸,对不起,以前我说了很多不敬的话,还请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这是司机去账务室领了工资请老丈人喝酒时,说的第一句话。
老人举起酒杯一碰,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后‘砸吧’一下嘴,宽容一笑,说:“尽管你看不起我,但你对秀丽没得说,就冲这一点,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不在乎,更不会计较。”
秀丽是他又当爹来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自然心疼得紧。只要有个男人疼她,他自然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经过这件事,女婿终于放下所有的成见,打心眼里尊敬、孝顺老人了。
总裁办公室。
叶庭深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双手的袖子挽到手肘处,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眯起的凤眸俯瞰着楼底如蝼蚁一般渺小的行人,还有快速滑过的汽车,他看的明明是窗外的风景,实则却满眼都是杨柳的脸。
直到肖扬进来,报告那边的情况,他才转身坐回黑色皮椅上。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