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妙虹从他手中抢过来看了一眼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他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她一把丢到地上,别过脸不再看他。
不要脸,谁是你家属啊,这护士也是太不负责了。
周慕琛伸手捡起来又装在口袋里,看看手表已是八点多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疲劳的身体,声音沙哑的说,“你可真能睡,昨晚到这里以后,一直都在睡,害得我以为你是昏倒。”
昨晚到这里时,专家又给她检查了,确认并无大碍,可以等她醒了再做手术,是他太过于紧张。
钟妙虹气恼的看着墙,无奈自己躺在床上动一动身上都很痛,他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等会儿吃完饭,医生要给你做个小手术。”
“医生?”她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医院啊。
周慕琛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不然你以为这里是我家啊?”
钟妙虹从他手中接过来,努力的抬高头去喝,水却倒在脸上,顺着脸颊而下。
他把水杯拿过来喂她喝水,顺便送她两个字,“逞能。”
气的她腿直疼。
钟妙虹就这样被他强行带走了,如果不是每天要护士来换药,医生给她检查身体,简直可以告他非法监禁了。
隔天一大早医生便给她做手术,据说是用的药是美国进口最好的,伤到腿筋本来二个月才能康复的,用那些进口名贵的药一个月就能拆掉石膏走路,并且腿上不会落疤。
周慕琛紧张兮兮的坐在手术台旁边,对她说,“怕了痛了就叫出来,抓紧我的手。”
于是她便不客气的将指甲狠狠地掐进他的肉里,其实没那么痛,可她止不住情绪一波比一波高涨,说不上恨他,就是讨厌这种完全失控的生活,她有点类似强迫症的规划着每一天,甚至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这个人像是从天而降,粗暴的将她的小世界撞破,而至今,连个解释都没有。
他就那样坐着被她掐的手背流血了,她不偏不倚的抓在他的伤疤上,那里肌肉坏死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尽管自己流血。
她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这是周慕琛的直觉,常态下的她顶着张孤傲冷漠的脸,热心的帮助孤寡儿童残障人士,看起来是那种很讨喜的女主性格,但她的内心里藏着只被禁锢着的心魔,她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就像太极的阴阳黑白相制。
钟妙虹在医生离去后,睁开眼睛用余光看他,他波澜不惊的坐在那里,好像被狠狠掐着的手不是他,她失落的松开手不甘心的假装睡觉。
麻醉药的效果过后,身上又开始痛了,周慕琛就坐在旁边,她不好意思叫痛,只好用一些其他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她想起来最近陪着张晚灯看的个韩剧,剧中的男主是个外星人,那是个钝感物种,他不惧怕任何子弹刀枪剑戟,因此被他的星球首领派来毁灭地球,女主作为拯救地球的圣女被科学家当做武器送到外星人身边,而她要做的便是让让他爱上自己,据科学家推测他的心会痛是唯一的弱点,毫无疑问最后两个人跨物种的相爱了,女主被人折磨她的身体每痛一分,外星人的心都会跟着痛一分,而他身上强大的保护能量也会降低一分,两个人一路逃亡外星人渐渐失去能力被他的星球抛弃,任他自生自灭…
想着想着真的睡着了,梦中那个外星人的脸竟然变成周慕琛,牵着她的手在没有尽头的荒野奔跑奔跑,十指相扣的手上都是他的血,他却不知疲倦把她背在背上继续逃亡,她想问你痛不痛却张不开口…梦魇了这是梦魇了,钟妙虹脑海里十分的清醒的警告自己,可心头却是抑制不住的痛。
还好来换药的护士及时叫醒了她,是个温柔的软妹子,边用柔软的帕子给她擦额头边说,“喂,你做噩梦了?”
钟妙虹怔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想起自己做的梦她不禁讪讪的笑了,原本想起来这个电视剧,只是因为他和外星人一样不怕痛,张晚灯被感动的哭了又哭,而她只是冷冷的批判编剧脑残,哪有不怕痛的人?如今,她倒真的遇到了一个。只是没想到还能梦到这么多,她暗暗嘲讽自己真是空窗期太久了,自从大学毕业后和顾问分手以后,大概有二年没有谈恋爱,何时她竟眷恋起和人牵手的感觉了。
护士见她不说话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心情也好了,她夸张的说,“钟小姐,希望你以后能多笑笑,这样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疑问的眼神。
“你们家周先生好凶哦,隔半个小时就要咨询我们李医师你怎么还没有好转。”
钟妙虹腹诽,他这人真是虚情假意的,自己遭遇这些还不是因为他,他怎么能迁怒别人,算起来她这才是车祸后的第二天,神仙也不能让她立刻康复啊。
软妹子一脸憧憬的又说,“钟小姐周先生对你真好,你们是怎么遇见的?”
“…他是害我受伤的肇事者,如果他不对我好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她懒得解释你家周先生这句话了,然后又补充一句,“我是个律师。”
“哇,好浪漫啊!这完全是偶像剧的节奏,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