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敌人有极端快速反应力的人,眼睛对黑暗的适应力也是一流的。
他哼着不知名的音乐调子,走到了最深处的那个宽敞的房间门前,开了门进去。
地上的几个人奄奄一息,却还是在听到了他口中哼着的音乐声时,抬起眼来看他,几双眼睛布满血丝,脸上都是污垢。
那个昨晚在小屋里要侵犯杨凝之的高瘦男人也一并如泥泞一样瘫软在地。
几个人身上的关节都已经被卸了,软软的一动也不能动,只要稍微挣扎,便是撕心的痛。
“真看不出来你们对你们老板那么忠心啊,是每人给了多少钱呐竟然这么豁得出去?已经给了几个钟的考虑时间了,现在要说实话了吗?”
秦一有些无奈地俯视着看他们,心想:这都一晚了,他们不累他自己也累。
李昀清那家伙倒是好了一晚上美人在怀啊。
唉……他们再不老实交代,干脆就全部解决了丢出去扔掉算了。
李昀清那么有耐心,他耐心可是很差。
若不是李昀清要求他一定要录下口供,他昨晚就直接把这群不经打的人给处理了。
地上的人晃了晃,挣扎了许久,才又垂下头去。
“如果我们透露一句,我们几个兄弟的家人就都完蛋了……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
秦一没了耐心,心想:这群人差点为了钱要去侵犯一个女孩子,今天突然就变得这么爱护家庭了。
面对死亡时突然涌出来的那种极端的恐惧,真的能够让人改变自我呢,呵……
他拿了手机,发了短信给李昀清,没一会儿,他的短信就回来了
“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我只要口供。”
秦一收了手机,转过去对趴在地上的人道:“你们真幸运,晚上之前你们的家人就会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我会让你们家人给你们报平安的。
“晚上我会再来问一次,别想着自杀什么的,只要乖乖地等我过来然后说实话就是了。
“不然你们的家人,我会全部亲手解决掉。”
墨色的瞳孔寒光骤然喷出,吓得那些人挪开了眼光,秦一便转身离开了。
二楼房间里,杨凝之蜷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落地窗,被空调凉风吹着吹着觉得有些意
昨晚太累了,睡了那么久还是觉得。
紧闭着房门锁了上去,她不想听到楼下两人的说话声,也害怕那房门不锁上,袁琴就会破门而入,然后在今后十年都追杀她只因为她住在了李昀清家里。
从昨晚见到袁琴时,她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惹,让她感觉非常不好……
她的预感向来都是不准的,她也从来没有预感到自己父母会被杀,但是这一次她的感觉非常的强烈……
只是她大概也不知道那过分强烈的感觉里,不仅仅包括了对袁琴的惧意,还有对李昀清渐渐萌生的感情吧
她的生活太混乱,让她无心认真思考,只能凭着直觉生活而已。
她翻了几个身,在饥饿和困意中翻滚着。
直到敲门声响了一声,沉稳的一声杨凝之才稍稍清醒些。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落在白色的房门上的样子。
她从床上爬下来,穿上拖鞋挪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心里却莫名多疑了起来,如果不是李昀清呢?
“我听到你拖鞋的声音了。”低沉磁性的声音隔了一层门板飘了进来。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杨凝之就觉得心脏的跳动有些不可控制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胸口,好像捂住了就能阻止心脏跳动了似的。
她心里滑稽地想着,难道昨晚的药效还没去掉么……
她开了门,外面那个男人颀长的身躯就在面前,把她罩在了他影子里。
她抬头看他一眼而已,这个男人就直接欺身向前了。
杨凝之微微蹙眉,侧过身贴着墙,让开路给他,却是侧身侧错了方向,羊入虎口被压制在了墙面上。
“又锁门?”李昀清也没有彻底压制住她,手也没有抬起一只,只是站得离她有些近而已。
杨凝之却梗着脖子红着脸,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一张精致的冷颜。
杨凝之想起上次他一枪打掉了门锁的事,便瞥了一眼那个刚刚修好没多久的门锁。
“……锁门只是怕袁小姐破门而入而已,你们的关系……最好别让她知道我住在你家吧?”杨凝之抿着唇,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昨晚……抱歉了。”
“昨晚的事么……”李昀清双眼促狭地眯起,“我应该说,欢迎你再抓着我不放么……”
杨凝之脸色红了又红,脑子里一片旖旎,决心结束这暧昧不断的话题,“我肚子好饿……”
有些软的语气低低的,像是羽毛一样扫着他的心口,霎时就一阵痒痒。
他没有让开路给她,只是抬手扶起了她垂着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