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被剑意压得直不起身子的简玉寒,看着巽剑林蜿蜒曲折的一条“血”路,心中泛起一道道波澜。
三百六十米。简玉寒渐渐失去了意识。
此刻,异象丛生。
简玉寒的双瞳变化成一金一银,一朵莲花突然在剑林之中缓缓绽放,仅有的两片花蕊包裹着一条青鲤鱼,青鲤鱼衔着一颗七彩莲心,在剑林之中席卷除了一阵剧烈的剑气波动
“这是....”刘疏影望着异象,大惊失色,俏丽的脸瞬间苍白。这股剑气之巨大让她脸色也是几经变化。
此刻,一柄宽约三指,长约两米的剑器,从百米外的剑林之中爆射而出,停在了简玉寒的面前。
忍痛爬了两百六十米的简玉寒望着这柄长剑以及长剑上铭着的两个字,笑的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得意。
他等到了。
巽剑林,诡剑道,剑名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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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能不能别笑了...你再笑,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双手自然垂下过膝,容貌尖嘴猴腮,穿着上清门标志性的青衫,说话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自然是简玉寒的那个便宜徒弟,张白猿。
“我当然要笑啊,我手中这把,可是一位大清静真人所拥有的剑器。今后他的主人可就是我了。”简玉寒眉开眼笑的望着手中长剑,眼神中的炽热,让一旁观看的张白猿“毛骨悚然”。
陈青鲤撇撇嘴,带着一股子羡慕嫉妒恨的味道,不屑的说道:“走了狗屎运得了一把古剑而已。得意什么。修为还是那么垃圾”
简玉寒丝毫不在意陈青鲤的话,而是想起先前剑道刘青田老人时,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神情一肃,捻了个决,打出了一道道繁琐的手印。
按照刘青田老人的话,这柄“北斗”在上清门可谓赫赫有名,是五百年前上清一位大清静真人晚年所铸佩剑。不幸的是,那位大清静真人并没有过多凝练,便被一位魔教用毒高手下了毒,不堪忍受之下,这位大清静真人不得不用这柄“北斗”剑自刎,兴许是因为刚铸造不久,便被主人用来自刎,这柄剑沾染上了凶煞之气,有了“弑主”的骂名,虽然之后百年也有人得到了此剑,可几任剑主,无一是不得善终,久而久之,这剑也成了旁人口中的不详之剑。
而他刚打出的这一套手印,乃是镇压剑中凶煞之气的法门。结完印,简玉寒将“北斗”放置一旁,翻开了那位红衣师姐留给自己的书籍,据说是多年前她外出游历所得,乃是一本诡剑道的剑决,名为《九万里》。
不同于奴剑和掌剑的修行方式,这诡剑道修行起来最基础的讲究就是快剑,快剑又重在一个削砍和刺,按照刘青田老人的意见,若想速成,唯一的方式便是削瀑布以及用竹剑刺紫竹林中的竹子。何时能让瀑布断流一刻,一剑刺穿十竹,何时就算小成。
简玉寒暗叹一声,望着这条千米长的白色匹练,苦笑,自己和这瀑布,算是彻底杠上了。深吸一口气,立定,离这条白练瀑布只有两臂距离。身上衣衫渐湿。
握着那柄被那位精通炼器的师侄张怡琛锤炼了的“无峰”,竭尽全力劈出一剑。
一阵刺骨的吃痛,“无峰”的坚韧只是与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刚刚接触,就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弧线,坠落在地上,简玉寒抬起剧痛的手,一看,已经裂开一条大血缝。呵呵一笑,长呼出一口气,再劈出一剑,结果照样是长剑脱手的下场。简玉寒被这股巨力给刺得生疼,倒吸一口冷气,撕下身上一片布料,缠绕在手上,握着沉重的剑柄,已经不去奢望一剑平稳横削出一道缝隙,只求不脱手。
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
双手溃烂,也磨起了一层厚厚的茧。
晨起读书,午时劈瀑布,下午刺竹林,傍晚炼体,休息两个时辰,练习道法。
紧锣密鼓,没有一丝停歇,这就是简玉寒的生活。
仙家,清净,也凉薄,没人会为你的不努力买单,要么努力,要么死。这里没有生活,只有生存。
哪位仙子神仙脚下不是芸芸众生堆砌而成的累累白骨?哪位高手身上不是滴滴汗水和厚厚的茧子?
简玉寒一旬十日之内,日以继夜,发疯般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