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也没有感到丝毫的气在自身之中涌动,反而存在一种障碍,阻挠了自身对天地元气的感受。
简玉寒轻叹一声,将目光转向龙傲天,龙傲天却是喝着酒,理都不理简玉寒。除了开头和简玉寒讲述了下自己功法的特殊外,根本就没有对简玉寒做出任何指点。
简玉寒也不气馁,喘了口气,继续吐纳。
一整天的时间缓缓度过,简玉寒在秀江镇的古树下打坐了一天,却没有丝毫元气入体的感觉,反而是因为一天滴水未进,粒米不沾,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无奈的站了起来,对着龙傲天道,
“为什么我丝毫没有感受到你说的天地元气?”
“你的资质决定了你感觉不到。”龙傲天头也不抬,闭目享受着黄昏时的微风。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简玉寒吃惊的道。
龙傲天撇了撇嘴,道:“修行若是如此容易,岂不是人人都去修行,哪还会有普通人,天赋,命格,缺一不可,你才七岁,体内杂质并不多,可你一天打坐都感受不到天地元气,那说明你天赋一般,天赋一般就只能指望命格,命格越好修行自然是越快,可却限制了进步的余地。”
“那我的命格好吗?”简玉寒道
“好个屁,你的命格算好的话,整个大荒都是好命了,天煞孤星命格,四大绝命之一。你要想修行,进入离垢境界起码十年..”
简玉寒听后有些傻眼了,道:“老头子你既然肯教我,那你就一定有办法让我摆脱这悲剧的命格了。”
“改命者逆天行事,自古以来,成功者不过一掌之数,你觉得命真有这么好改,老头子我虽然知晓改命的办法,但是你要承受的却是非人的痛楚。”
“无论什么我也会忍受下去的,因为我要修行。”
“每日辰时,瞳中剧痛,持续十年。”
“若能改命,这点痛楚又算什么?”
“好!”
..............
自从上次龙老爷子和简玉寒谈论修行的话题之后,他的身体状况便日益变差,咳嗽不断,时不时的还会吐出两口血痰,尽管如此,却依旧是每天都要喝一大葫芦青梅酒,美名其曰临死前最后浪荡放纵一把。除此之外,便是对简玉寒的双瞳中打出一道道玄奥的印法。
简玉寒见老人这样嗜酒,想劝,可惜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最后只是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偶尔嘲讽老人两句,试图让他改改。
可老人似乎丧失了往日和简玉寒斗嘴的兴趣,只是罢了罢了手,示意简玉寒不用管他,一拐一拐的走到居住的破烂小屋,倒头就睡的呼噜声震天响。简玉寒见此眼神不自觉的黯淡了几分,一向跳脱的老人不再言语,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他悄悄替老人盖上一条从家中偷出来的锦缎丝绸被,想让这个一生嗜酒的老人睡上一个香甜的好觉。
老人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如梦呓一般说道;“玉寒,老头子已经尽力了,你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十年后老头子的祭日一定要来我的坟前。”
说完,便别过头去,睡的如死猪一般。手中的葫芦也就这样摔落在了地上,简玉寒笑骂道:“你这老头子。也不知道你要醉倒什么地步才会放下这杯中之物,不过醉了也好,不用那么痛苦。”说完捡起酒壶,就朝自家走去,打算这次要给老人打上一葫芦老爹窖藏的好酒,那可是有些年头的青梅了,不是谁都可以喝到的。
“老头子的,起来喝酒了,这一葫芦酒是我从我爹那珍藏多年的坛子里倒过来的,不喝就没有机会了。最主要的是还带了你最喜欢的猪头肉。”简玉寒喜笑颜开的对着躺着的龙老爷子喊道。
很安静,老人没有和平常那样笑呵呵地回应简玉寒。简玉寒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得说道:“睡的还真死啊。这样都不醒”
简玉寒快步走向了破旧的小房子,上前推了推安详的睡在锦缎丝绸被的老人,却发现老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简玉寒有些慌了,狠狠的推了老人几把。
但老人却好像依旧没有察觉,霎时间,想到了什么似得的简玉寒整张小脸变得惨白,手有些颤抖的掀开了盖在老人身上的被子。
就像掀开了老人一生。
前半生,锦缎丝绸,美食好酒。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后半生,乞衣破布,冷食劣酒。寒酸落魄,伶仃孤苦。
老人安静的睡在被子里,嘴上带着笑,好似在想着他刚喝的美酒。安详满足。
就像初生的婴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简玉寒依旧不想放弃,手拼命的摇晃着老人,似乎认为这样就可以让老人从睡梦中醒来。
老人没有醒,神色依然安详的如同婴儿。嘴角带着笑。
简玉寒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的哭咽声传出,整个头埋入膝盖,就这样无力的坐在老人的身旁。肩膀不断耸动,哽咽声无比压抑,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没有泪流满面的悲恸,他只是把脸庞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