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给福至居,让夫人立刻搬出去!呜呜……夫人都成这样了,怎么搬啊!”
桃寒蕊听了气道:“爹爹怎么能这么对待娘?我去找爹爹说去!”
说着就要往外冲。
“大姐姐……”桃栖梧一把拉住了她道:“眼下爹爹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爹爹也不会听的,你又何必让爹爹再生气呢?别忘了咱们后院的桃姨娘!”
桃寒蕊一听,瞬间没有了底气,自己的庶妹成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姨娘,这种禽兽的事桃居正都做得出来。
而桃居正本来就在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要是他兽性大发,她岂不是全毁了?
她看了眼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连氏,有些心疼道:“那怎么办呢?难道就让娘这么晾着?”
“还能怎么办?先听爹爹的话吧,以后的事再慢慢图之!”
桃栖梧对沈嬷嬷道:“沈嬷嬷,搬吧。”
“可是侯爷让搬的是偏院啊,那怎么能住人啊!那里还闹过鬼的!”沈嬷嬷为难不已。
偏院是整个侯府最北的院子,比雅竹院还北,还偏,以前就是堆过时的旧家俱用的,后来旧家俱都被连氏处理了,就空了出来。
里面空空荡荡的,就剩几张桌子,还有一张老床,那床是因为前一代的老侯夫人病死在上面,说是传染病,所以别人都忌讳,不愿意买才搁置下来的。
而几代受了气的丫环婆子还有姨娘什么的都爱往那里去寻死,所以就算是夏天,那个地方都是阴森森的,更别说别的季节了。
桃寒蕊一听立马就说不能搬。
桃栖梧道:“那搬到你那么?”
“那怎么行?要是让爹爹知道了岂不是恨上我了?”
桃栖梧讥嘲一笑,看了眼连氏,见连氏的眼角沁出一滴泪来,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
桃寒蕊生怕桃栖梧真把连氏搬到她那去,忙对沈嬷嬷道:“沈嬷嬷,既然爹爹说了,就搬吧。”
沈嬷嬷看了眼桃栖梧,桃栖梧微点了点头。
沈嬷嬷心头一沉,这两个女儿……唉,夫人还真是命苦。
不过想到连氏的无情,她也不再嗟叹了。
连氏虽然贬成了妾,但桃寒蕊还是大小姐,所以桃寒蕊招来了她院子里的丫环婆子,一起帮着把偏院打扫干净,并把连氏搬了过去。
眼下虽然五月份了,可这偏院因为长年不见太阳,又地处北边,周围更是种了十几颗又高又大的梧桐树,把整个偏院都弄得凉嗖嗖的。
桃寒蕊只呆了一会就受不了这冷了,叫着让沈嬷嬷去弄些火盆来。
沈嬷嬷苦笑道:“大小姐让老奴去弄火盆,老奴去哪弄啊?这早就过了冬了,火盆早就收回库里去了,眼下没有姨娘的手谕,谁敢从库里拿东西给老奴啊!”
“哪个姨娘?”
“还有哪个?以前的三小姐呗!”
“什么?”桃寒蕊跳起来吼道:“桃菲菲这个贱人敢克扣我娘不成?”
“大姐姐!”桃栖梧一下捂住了她的口道:“眼下这府里可没有三姐姐了,那只是爹爹新纳的姨娘!你要是再口无遮拦,小心爹爹记恨上你!”
沈嬷嬷一听这也是警告她呢,连忙跪了下来磕头道:“都是老奴不好,老奴自己掌自己的嘴!”
说着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本来桃寒蕊还有些下不来台,见沈嬷嬷这样,倒好过了些,只是恨恨不已道:“那就这么冷着娘么?”
桃栖梧叹了口气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大姐姐,以后只能叫姨娘了,千万不要叫娘了。”
桃寒蕊正要反驳,但想到自己都跟浮萍一样,不再有往昔的尊贵,遂闭口不言了。
心里却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嫁到四皇子府去,在这侯府里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末了,桃寒蕊与桃栖梧只能多送了几床被子过来,
半夜连氏醒来,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盏煤油灯在那里幽幽的发着昏暗的光,还有刺鼻的煤油味。
泪,如雨般流了出来,婉娫在她的脸上,无声的浸入了被中。
“哦……哦……”
她努力地张开嘴,欲叫沈嬷嬷,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听她使唤。
她吓得要抬起手,可是就算她再努力,再拼命,也于事无补,手,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身上所有的部件,她都不能控制了,她唯一能动的就是脑子……
中风了!
她居然中风了!她才三十多岁啊,还正风华正茂啊!
“吱呀”
门突然打开了,她吓了一跳,转过头想看,却怎么也动不了,于是她努力的歪着眼睛看,几乎把眼珠子都歪出眼眶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咣啷!”
门突然来回一震,发出了一声巨响,吓得她浑身一跳,她正高兴自己能动时,发现自己还是如尸体般躺在那里,只是多了一口气。
风,忽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