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衣人目驰神晃之时,只见暗中一道寒光闪过,闪过刚才那侍卫的身边,又盘旋着回到了濯其华的手中。
手,骨节分明的手,优雅白晰的让人嫉妒,这只手应是弹琴抚笛的手,是含香弄墨的手,不该是抓着凶器的手。
可是此时,明晃晃的匕首,削铁如泥的匕首,竟然在这只手上!
明明是那么的不和谐,偏偏又给人以震感的美感,让人有种即使死在这手上也心甘情愿的沉沦。
这时……
那个侍卫突然摔倒在地,头,咕碌碌的滚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后大叫:“疼死我了!”
瞬间,夜空下诡异的寂静,所有的黑衣人都屏住了呼吸,戒备地看着濯其华!
濯其华微微一笑,将匕首在手中玩了起来,一阵阵的刀光剑影,割裂了空气,发出阵阵颤人心魂的声音。
刀光剑影,星罗密布,映着他如玉容颜,却泛着滔滔杀意。
夜中,寒风瑟瑟,不知道是身冷还是心惧……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他薄唇轻启,眸光闪过寒芒点点,只见他手臂微伸,寒光带着丝丝的冷意直击而出。
“夺命刀……呃……”领头的侍卫只来得及呼出这四个字,人头就咕碌碌的滚在了地上,一直滚到了其他人的脚边。
那怒目圆睁的模样,分明是死不瞑目!
“快逃!”
不知道谁叫了这句,一群黑衣人四散逃开。
“想逃?”濯其华眸中闪着嗜血的锋芒,对桃之枖道:“桃之枖,一人一半如何?”
桃之枖漫步走到了上风之处,妖娆一笑:“濯其华,你太血腥了!”
他眉微挑,哦道:“那二小姐可否教教本世子?”
“可以,看着!”
她衣风猎猎,风华绝代,在夜中,仿佛一枝妖治的曼陀萝,美得惊人,妖的惊人,却也毒的惊人!
是的,毒!
桃之枖的毒世间少有!
她纤手微扬,如诗如画,举手投足,美伦美奂,可是那手是杀人的手,那美是要人命的美!
美到让人窒息,说得就是她!
只瞬间,所有的黑衣人都痛苦不已的捂着喉咙,拼命的抠着,在地上如蛆般扭动着,一只手如鸡爪般痛不欲生的伸向了半空,似乎在乞求着什么。
桃之枖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善良的她早就在前世那触墙的瞬间变湮灭了。
她款款而来,如月下仙子,飘逸的让人自惭形秽……
所有的黑衣人就在她走来的那刻停止的扭动,痛楚的看着她……
突然,她笑了,笑得比星还灿烂,比月光还明媚,这种笑容是那么的纯净,仿佛没有经过污染的天山雪莲。
可是偏偏这种笑出自于一个蛇蝎女人的脸上,那就更让人心惧不已了。
“诸位,寸寸销魂的味道如何?”
“啊……”黑衣人惊恐莫名的看着她,比见了鬼还恐怖,脸扭曲的不成模样。
世上排名第一的毒!寸寸销魂!
本以为桃之枖是顺带处理的,没想到桃之枖才是他们最大的梦魇!
可惜他们知道的晚了,现在的他们连死的力气也没有了。
寸寸销魂,顾名思义就是身上经络一寸寸的断开,但人却还留着一口气,直到最后一寸断了时,那口气才会咽下去。
中了此毒,全身无力,连嚼舌自尽的力也没有,唯一的感觉就是痛,痛入心肺,痛到入骨,痛到连死也是奢望。
桃之枖轻蔑的扫过了他们,眸光冰冷如霜,想要她死?那她就让他们先见鬼去!
这一世,她命由她不由人!
“濯其华……”她似笑非笑的走向了濯其华。
濯其华心头一凛,戒备道:“做什么?”
“想不想尝尝?”她温柔似水,声音媚意入骨,引得他心头一阵的悸动。
“尝什么?”濯其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心神俱醉,喉头一动:“尝你的唇么?”
脸顿时一红,桃之枖咬牙切齿道:“濯其华,你真想尝尝寸寸销魂么?”
“呵呵,你舍不得!”
桃之枖一噎,恨不得真给他下了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心里还真舍不得。
她瞪了他一眼,悻悻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死了你一个,幸福无数人!”
“但却会心疼你一人。”濯其华嬉皮笑脸的接道,一把拉住了她舔着脸道:“桃之枖,刚才爷抱你冲出马车时模样俊不俊?你有没有心动?”
桃之枖皮笑肉不笑道:“世子爷经常这么英雄救美么?”
濯其华眸光微闪,道:“不,你是第一个。”
“可是这救人救得不地道!”桃之枖看了眼中毒后满地打滚的黑衣人。意思是这些黑衣人都是她放倒的,不算濯其华救美。
濯其华愣了愣:“那你说怎么办?”